作为同级同届的宿命之校的对手,和久对加藤的了解并不少,加藤和每任女友都不长久,讲究你情我愿好聚好散。但至少交往期间算得上是一心一意。可是这样的人绝对不适合一旦认真起来就会坚持到底的自家妹妹。
我什么时候跟他玩了?和音心道,但鉴于和久的怨念情绪已经将近实体化了,没有反驳,而是顺从地点了点头,“不和他玩。”
七濑和久吁了口气,像加藤这种冰淇淋化了滴到手指上会直接舔掉、胆敢徒手抓老鼠去吓唬人的「邋遢鬼」,显然从生活习惯到人生价值观都跟和音格格不入。和音会看上他得是撞了鬼。
他心刚揣回肚子里,又猛然高高吊起——如果把加藤的形象反过来,变成有始有终,讲究卫生……为什么他第一时间会想到佐久早圣臣啊!
和久脑中不免浮现起昨天比赛结束回过神来看到的那一幕,气得牙根都在疼。
秋后算账这种技能向来是无师自通的,昨日比赛完身体和精神经过长时间的高度亢奋以后报复性地下跌,吃晚饭的时候大家都差点闭着眼睛栽到碗里去了,和音的眼皮也一垂一垂的,他就没有揪着那事不放,但这绝并不代表他就此揭过了。
“你昨天,”
和久别别扭扭,像极了寒冬早上闹钟响了不愿起床那副不想面对现实的样子,“抱了佐久早。”
她想不明白这事怎么还没过去。和音语气平静,试图讲道理,“我也抱了你。”
“你第一选择先抱的他!”
想想就委屈,“他难道比我重要吗?”
都说了是因为距离,也是因为当时佐久早落了单。反正她当时第一眼看到了他,于是下意识地跑了过去。
但是这个真实的解释和久肯定不肯接受,不然今天也不会继续闹腾。于是和音换了个方式:“你昨天第一个抱的是饭纲前辈。”
故意落下几步留给他们兄妹俩空间的饭纲掌往后不着痕迹退了一步,死死盯着面前那台自动贩卖机,仿佛是在做什么重大人生抉择,暗叹自己耳朵太好使了也是错。
和音将引导他回头去看饭纲的视线收回来,七濑和久憋了憋,许久才蹦出来一句:“那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因为当时他离我最近,”
和久胡乱薅了薅头发,“我就那么顺手一抓。”
和音把眉头一挑,意思很明显——你看,这不就是了。
她看着因为讲不过自己把脸憋成猪肝色的人,四指并拢动了动。七濑和久不情不愿地弯下了腰,脸撇到一边去不看她,“干嘛?”
和音把被和久摧残地支棱起来的头发往下理了理,明明大早上的因为今天要参加采访还非常臭屁地吹了个头,扒拉起来倒是一点都不心疼。
小时候那个白糯米团子已经变成了现在眼中的婷婷少女,和久出声,没有什么底气,“和音。”
“嗯?”
“我们以后不跟佐久早玩了吧。”
下一秒他头上的力道消失了。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
和久沉默一会,“因为是朋友吗?”
她想起什么,很浅地笑了一下,又极快地抿住了唇,“不止如此,他是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