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仪轻声说。
佐久早记得这个名字的发音。
他叹了口气,就着被她枕着肩膀的姿势靠回椅背上,伸手压了压口罩。
快点忘记吧。佐久早想。
靠着谁的肩醒来也不是第一次,少见的梦到了月岛八鸟,梦里没多少内容,只是她隔着玻璃墙超里面看,而八鸟穿着裙子站在里面,冲她笑而已。
但被人晃醒时仍然感觉头昏脑胀,温度颇高的手覆在她肩头,还没清醒的时候一抬头,恍惚间看到了别人的脸。
少年阳光下安静的眉眼,软金的微卷短发和琥珀色瞳孔。
“萤?”
佐久早:“哈?你睡迷糊了吗?”
被队服裹着感觉很热,黑仪有些茫然地盯着自己身上那件队服看了一会,才伸手扯下它:“我傻了……我带回去洗干净再还给前辈吧,放心,我会用一吨消毒液的。”
佐久早:“……”
萤……吗。
佐久早想到那个身材高挑略显瘦弱的男生,和月岛黑仪同姓,看着也是那群人中同她纠葛最深的人。
佐久早等着黑仪整理蹭乱的短发和服装,才起身让她走在前面。其他人已经全部下车,窗帘紧闭的车体内视线昏暗模糊,黑仪反手拉着行李箱顺着窄道行走,被汗濡湿的轻薄布料紧贴着后背,勾出单薄的身形轮廓。
佐久早在她身后静默地站着,只觉得她给人寂寥又孤独。
乌野到底给了她多少勇气,才让她孤身一人为了这短暂的一年,孤注一掷般在东京闯荡。
黑仪从前的佐久早谈到过,高中毕业后并不打算继续跑步,打算好好考个大学找份称心如意的工作,早日分担千绘的辛苦。
一月份的春高实际上并不会成为佐久早最后的比赛。但一月的冬季杯,是月岛黑仪最后的比赛。
见身后人没有跟上来的动静,黑仪抱着佐久早的外套朝后看:“佐久早前辈好慢。”
“闭嘴。”
佐久早说着按了按口罩。
回到井闼山时已经是黄昏,中午时千绘结束了休假,给黑仪留了条消息离开,但没有见面。从简讯上看千绘这几天在家里和yuzu都相处得很好,就是她嫌弃小毛团老爱往人身上蹭实在有点热的过分了。
木兔光太郎结束训练顺路过来时,恰好黑仪三人从学校里走出来,他高举着手臂迎上去,被佐久早皱着眉避开。
已经是个半成年人的木兔并不理会,满身精力无处挥发地和古森打完招呼,去接黑仪拎着的行李箱。路上木兔提到这几天承包了他伙食的千绘阿姨,用他的原话来说,月岛千绘的手艺是很精妙啦。但总觉得缺了黑仪就好像少了点什么。
不过千绘走时留了料理,不用再辛苦舟车劳顿的黑仪自己动手。
到家时黑仪发现yuzu也开始亲近木兔了,她用手扇着风去浴室洗澡,木兔则是兴致冲冲地去热饭。他藏不住东西,喜欢炫耀,稍有些东西就忍不住展露给他人看,好在无论是打球还是用微波炉这种小事,他都相当认真地去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