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随眼睫轻颤,心中漾起暖意,语气很轻又颇为认真的应下被他抛弃十几年的名字。
“我在的。”
褚沉手臂无意识地收紧。
所有的关心化作无声的拥抱。
良久,褚沉才一字一句地说: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
“疼的话可以说出来,这里没有别人,也不会有人会取笑你alpha怕疼。”
他的纪星辰啊,
小时候最怕疼了。
我会一直在
纪随原本被安慰而温暖的心在此刻仿佛春风拂过,将常年建立起的城墙吹得发出几鸣摇晃。
喉间涩意涌入,干得让人吞咽难受。
被eniga的气息裹挟,对方的力道极重却强忍一股要把他融入血肉化为一体的冲动。
隐忍又克制。
良久,纪随敛去性子,极为温吞地开口:“早就不怕疼了。”
人总是会在岁月磨砺中逐步成长。
自主的,被迫的,无可奈何的。
无论是出自于哪种情况,他都已经不再是几岁孩童而是一名成年的alpha。
不会因为打疫苗、摔跤、被蚂蚁咬而哭着要比他大一岁的褚沉哄的小孩。
只是纪随没想到褚沉还记得他好久好久以前怕疼的事。
分明这么多年来两人的关系并不是特别好,甚至可以用“差劲”
两个字来形容他们之间冰冷的交谈。
初冬季节的温度较低,尽管室内开着暖气,eniga薄唇却并不温热。
对方侧过脸,将略微冰凉的唇覆于纪随的耳垂。
不是亲吻,是触碰。
安慰意味十足的肌肤接触。
褚沉稍抬脑袋,冰凉的鼻尖蹭着alpha的耳边软肉,温热呼吸尽数落在冷白的颈侧,嗅到对方被抑制贴死牢遮住腺体散发鸢尾花信息素的气息。
很淡,好闻。
“我会一直在。”
eniga的声线清冷透着磁性,仿佛蛊惑人心。
纪随想到之前知晓宋女士并非因病去世时难过情绪涌入,当时的褚沉也是这般轻声细语安抚他。
在纪明给他摆出难关时,对方始终站在他的身侧,看穿他的难过与倔强给予最温暖的怀抱。
纪随很轻地“嗯”
一声。
他知道。
褚沉会一直在的。
气氛瞬间温情暧昧。
两人对上目光。
纪随想起昨晚褚沉昏迷时,对方干燥开裂的唇瓣被他一点点地湿润,像是一株干枯的岩兰草,在他一点一滴浇灌下慢慢恢复生机。
喉间一涩泛紧。
后脑勺仿佛有一道无形推力,将他整个人往褚沉身上推。
呼吸纠缠,越来越近。
心跳声如同擂鼓般,似是要刺穿耳膜。
就在纪随以为要亲到褚沉时——
“吱呀。”
病房门开了。
纪随做贼心虚似的飞速窜开下床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