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今晚顺利的话,明天在经历一次轮回——当然,是在这一昼夜,约等于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里解决了怎样用世界书的“程序”
解决掉他们会随着轮回一起化灰的问题,然后亲眼看看这次轮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倘若顺利得过分的话,兴许就连这一次轮回都不用亲眼目睹就能够得到答案。
而针对要如何先行了解那座房子里面的人这个问题,先前景元还真把它给用羽毛笔写出来了:这将会是一个静谧好眠的夜晚。
这句话的指向性很明确,但是强迫执行的力度却不大,只是说了今夜会很适合睡觉,却没有说每个人都应该在今夜睡得沉如死猪。
实在不行的话直接往嘴里空口倒上几包咖啡应该也能够解决问题。
苦就苦了吧,苦也就苦这么一回,真要是能给幻胧捅上一刀,光是四个命途行者逆伐令使这样光辉灿烂的战绩就够乐一辈子的了。
景元想了想,随后突然将羽毛笔提起来,又在纸张上留下了一行字:
今夜在晚十一点之前入睡的,都会拥有一个不被打扰的美梦;而今夜在晚十一点之前没能入睡的,都会觉得趁着月色出去走走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句话没有被世界笔批驳,应星“啧”
了一声。
“用来针对幻胧,景元,这主意不错。”
假设幻胧在这间屋子里,假设她和这群人此时暂时站在同一阵营,那么为了避免过早地和她对上,最好是能够别碰到一起。
那么,用世界书已经成型的规则让互相错开不要见面,或者干脆(虽然成真的概率非常小就是了)让幻胧睡着在床上别醒过来。
景元:“只是一重保险,但愿能有帮助。”
事实上,他并不怎么相信这句话能够多大程度上地影响幻胧——它的措辞同样相当不严厉,为了保证不会被觉察也不会被反抗,这些用词几乎是轻柔的。
但是正因为面对的是幻胧,所以每一丁点的胜算都要认认真真地往自己身上加,因为若非如此,真的很难从对方身上抠出一次胜利。
他放下笔:“再加别的,就画蛇添足了。”
万一让幻胧觉察到了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并不强制但却也带着敦促的力量,那就是绝对的不妙了。
令夷在边上盯着这支羽毛笔,心里轻轻地叹息着:
一支相当强大的笔,但也是一支受限相当严重的笔啊,甚至于这种设定使得令夷想到了星神。
同样是最强大的存在,但是也受限于各自的命途,有些时候,与其将星神称为星神,甚至还不如说他们就是各自命途的代理人。
夜色渐渐地深沉下去。
一轮月亮挂在了天空中。
大概是为了呼应十一点之后还没有睡觉的人都会想要出门去逛逛这个全新的设定,今天晚上月亮当真出奇的美,是那种月色落在庭院中央,会让人觉得像是积起了一池清水,而摇曳的树的影子就像是水中交错的荇草一般的明亮美丽;同时,这个夜晚,也像是某人会贴在门口对着屋内连续大喊好几声“张怀民你睡了吗”
的温度绝佳,适合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