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随着"
中央军"
四散而逃,城中可用的兵力已是不足五千,反观李适麾下的叛军可是来势汹汹,一路上吸纳了不少溃兵,他们就算再不知兵,也知晓敌众我寡,胜算低得可怜。
一时间,人满为患的昌德宫落针可闻,倒是殿外隐隐响起了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喧闹声:"
竟敢擅拿宫中器物?"
紧接着,便是歇斯底里的尖叫声,还伴随着侍卫兵刃出鞘的声音。
城中的混乱已经蔓延到宫中了?
在场的朝臣们虽是沉默不语,但脸色却更加难看,心中暗暗后悔为何不称病在家,起码还能提前安排自己的家眷亲属"
逃难"
,总好过在这汉城中白白等死。
见状,兵曹判书金瑬再也看不下去,侧身出列拱手道:"
启禀殿下,此时天色已晚,叛军纵然越过临津江,也必不敢轻举妄动。"
"
如今城外尚有江原道的两万兵马驻扎,可保护殿下和诸位大人南巡。"
作为亲手策划了"
仁祖反正"
的第一功臣,金瑬曾在"
壬辰倭乱"
结束后奉命巡视边镇,并在平安道任职两年有余,比在场的朝臣们见识过更多的军马,此刻倒是显得镇定果决。
尤其是他那铿锵有力的声音,以及将近七尺的高大身躯,让大殿内的朝鲜君臣不由自主的生出了几分信心。
"
卿家所言甚是,"
李倧闻言便是一脸迫切的点头,颤抖的声音中洋溢着前所未有的惊喜和激动!
如若不是金瑬提醒,他险些将"
江原道"
的两万兵马忘于脑后。
前两日,他因对在"
壬辰倭乱"
中仓皇出逃的宣祖李昖的遭遇心有所感,故而不顾朝中大臣的反对,强行将原本要驰援临津江的江原道兵马"
扣留"
在汉城附近,以备"
不时之需"
。
现在来看,他当时的"
未雨绸缪"
,正好派上了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