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上蜷缩着一个人,裹着毯子,只露出一头散乱的长。
茶几上放着几个空的外卖盒子,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水。
四姐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了一会儿呆。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午十点半。
三姐和十一妹早就出门了,一个去录综艺,一个去谈合作。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
她坐起来,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这两天总觉得浑身没劲,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本来以为就是累了,可今天早上起来,突然想起一件事——大姨妈已经两个多月没来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钉子一样扎在脑子里,怎么也拔不掉。
她打开手机外卖软件,翻了一会儿,下单买了几个东西。
“应该不会的……”
她自言自语,“不会这么巧的……”
等外卖的四十分钟,简直像过了四个小时。
她坐立不安,一会儿去卫生间看看,一会儿又回沙上坐着,一会儿又站起来在屋里转圈。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起两个多月前的事,一会儿又想着万一真的怀了怎么办,一会儿又安慰自己说肯定没怀,就是想多了。
门铃响的时候,她差点跳起来。
“来了来了。”
她小跑着去开门,接过外卖小哥手里的袋子,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了好几口气。
打开袋子,里面躺着三支不同牌子的验孕棒。
她拿着这些东西进了卫生间,手都在抖。
……
五分钟后。
四姐坐在马桶盖上,盯着手里那三支验孕棒。
三支,全是两道杠。
红色的两道杠,像三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她脑子里“嗡”
的一声,一片空白。
两个多月前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次是跟霄云弟弟一起出差,她给他当助理。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就是最后那天晚上,主办方非要请吃饭,饭桌上推杯换盏的,霄云被灌了不少酒。
她记得那天晚上霄云喝得走路都打晃,她扶着他回酒店房间。
本来把人送到就准备走的,结果他拉着她的手不放,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后来……
后来怎么就……
四姐闭上眼睛,脸烧得厉害。
她记得第二天早上醒来的场景。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她枕着他的胳膊,他还在呼呼大睡。
她吓得差点叫出来,好容易才稳住心神,轻手轻脚穿好衣服跑回自己房间。
之后那几天,她都不敢正眼看霄云。好在霄云好像完全不记得那晚的事,她就当什么都没生过。
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谁知道……
四姐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怎么办?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告诉霄云?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弟弟有那么多老婆,家庭好好的,自己怎么能去破坏?
不告诉他?那这孩子怎么办?生下来?还是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