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云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缓缓举起手。两个被揍的干事立刻冲上来,用绳子把他绑在椅子上,又掏出手铐铐住他的手。
“带走!关到禁闭室去!”
陈队长吼道。
霄云被推搡着带出房间,穿过厂区,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屋。屋里只有一张铁桌和一把铁椅子,墙上连窗户都没有。
“坐下!”
陈队长命令道。
霄云被按在铁椅上,手铐的一头铐在桌腿的铁环上。陈队长走到他面前,突然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
的一声脆响,霄云的脸偏向一边,火辣辣地疼。
“说!肉是哪儿来的?车是哪儿来的?是不是投机倒把?是不是敌特分子?”
陈队长厉声喝问。
霄云抬起头,眼神冰冷:“你会后悔的。”
“还敢嘴硬!”
陈队长又一巴掌扇过来。
这次霄云偏头躲开了。陈队长更怒,对两个干事说:“给我打!打到他说为止!”
拳脚如雨点般落在霄云身上。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几次想挣断手铐,但这手铐质量出奇的好,纹丝不动。他只能用脚反击,踢翻了一个干事,但另一人立刻扑上来按住他的腿。
混乱中,不知谁喊了一声:“小心他有枪!”
陈队长立刻拔枪,也许是太紧张,也许是故意的,枪口火光一闪——
“砰!”
霄云只觉得大腿一阵剧痛,随即整条腿都麻木了。鲜血迅浸透裤腿,滴在地上。他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是陈队长惊慌的脸和门外钱科长的吼声:“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军区医院的苏醒
再次醒来时,霄云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他睁开眼,看到白色的天花板和吊瓶。
“姐夫!姐夫你醒了!”
白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霄云转过头,看到白幕和建军守在床边,两人眼睛都红红的。
“我……在哪儿?”
霄云声音沙哑。
“京城军区医院,”
白幕说,“你中枪了,镇上的医院不敢治,直接送到这儿来了。姐夫,你感觉怎么样?”
霄云动了动腿,立刻传来钻心的疼痛。但他能感觉到,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伤口包扎得很好。
“家里……知道吗?”
他问。
“没敢告诉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