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渝冷声:“你认为这可能吗?”
“事情确实很蹊跷,您再给我们点时间,正在抓紧调查他人际关系网……”
周成渝挂断,双目赤红。
不管对方是谁。
只要侄子有任何意外,她要让其全家陪葬!
周成渝情绪用尽,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蹲在地上呜咽哭了出来。
她离开了周家八年。
记忆里的侄子还是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
是姑侄,也是毫无隔阂的忘年交。
“姑妈,这题我早就会了,学习太无聊,你带我玩去好不好……”
“我八点多到班里,你八点半别忘了请假来接我,我跟你保证学不学都可以考全班第一。”
“姑妈,给我点钱……”
“姑妈,我跟人打架了,老师让叫家长……”
周成渝对那小孩的印象停留在她跟哥哥翻脸,气到离开的路上。
他哭着问她去哪了,是不是不要他了。
周成渝心如刀绞,大人的矛盾没法说,只说要去国外深造,要失联很久……
八年的分离。
她还是不如哥哥更执拗,打算回家求和。
看他张扬棱角消失,看他眼神既错愕又激动,看他很快就跟她由生分抹去隔阂,看他自不量力的说想接手林园新城……
时间流逝。
她除了侄子跟嫂子真的已经不剩什么了。
很久,走廊里传来了交流声。
周成渝抽了抽鼻子,走了回去。
“化验结果出来了,是水母类提纯毒素……幸好他反应快,注射量微乎其微,否则三五分钟内就会直指心脏跟神经。现在已经在针对治疗,生命危险基本排除。表姐,不用太担心了,要不了命!”
“嗯,谢谢,谢谢,你赶紧去忙你的。”
男子点头,拿起手机开始联系朋友。
确定毒素后他也松了口气。
恩重如山。
几十年里于蓁从来都没有事求过他。
这种毒很新型,国内罕见。
但他有路子可以最快拿到抗毒血清。
周野目前的情况维持的也比较好,足够等到血清送来。
观察室里。
周野梦境乱糟糟的。
许多儿时遗忘的小事都出现在了梦里。
二十六年的人生,像放了一场长长的电影。
三岁那场记忆深刻的雪,五岁被小小的裴思宁背着去医院,十几岁的肆意张扬吵闹的家里鸡飞狗跳,第一次生病被老妈搂在怀里唱儿歌哄睡,小大人一样跟着老爸到处跑,听着友善调侃的夸赞声,习以为常的被众星捧月……十九岁操场上堵方楠,听到她答应做他女朋友的雀跃兴奋……
场景转换的快。
过多讯息涌入,大脑似装不下那么多。
疼的想把头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