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萱唇角却渐渐落了下来,缓缓呼出了一口气,抽了张纸巾捏在了手中。
林彦廷看着唐萱的动作,轻声说道,“两年前,韩烈是我的客人,他来看心理医生,是因为他在半年前撞见了他大哥将家里的女佣锁进了佣人房中……”
唐萱皱起眉来,全神贯注地听着林彦廷的话。
“他被吓着了,也接受不了,你知道的,他兄弟两个的关系非常好。”
林彦廷揉了揉鼻尖,“他接受不了,那个对他有耐心、千依百顺的大哥,原来是这样的人。”
唐萱歪着脑袋,紧紧皱起了眉头,“他身边几乎都是这样的人,韩家本质就是黑社会,他们……”
“两年前,韩烈同我说过一句话,”
林彦廷直视着唐萱,“他说,乐色堆里开出的一定是朵乐色花。”
唐萱唇角处勾起个讽刺的笑,刚要点头,却见林彦廷摇了摇头,她只好将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偏着脑袋听林彦廷继续说下去。
“他来找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苦恼。”
“苦恼?”
唐萱哼笑了一声,“从小见到大的事情,为什么要苦恼?”
“看,每个人的苦恼是不同的,”
林彦廷勾唇浅笑,“没有人能真正的感同身受,即使是我这样的心理医生和你这样的高级督察,他们也只能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事情。”
唐萱舔了舔唇,“你……”
“他刚来的时候,我也是怀疑过的,以为他是闲着没事做,到我这里来寻开心,”
林彦廷露出个尴尬的笑来,“后来,我现我错了,他是真的因为这些事情而苦恼。”
唐萱深吸了一口气,“这也不是他后来做那些事情的理由,他大哥和他老爸,真真切切的做错了事情,触犯了法律。”
林彦廷点头,“你说的对,犯了错的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秦誉因为他犯的错付出了生命,可这件案子里,还有一个人,他并没有付出代价……”
“秦一唯!”
唐萱打断了林彦廷的话,“他才十九岁,他父亲已经死了,他也坐过牢了。”
林彦廷摇了摇头,“半年牢,罚的是不规范驾驶致人重伤,可你知道的,他犯的错,并不是不规范驾驶而是故意谋杀……”
唐萱眼角跳了跳,她抬手捂住了额头,“这件事已经过去……”
“没有过去,他想要杀人,只是没有成功。”
林彦廷勾起了一侧唇角,渐渐眯起了眼睛,“还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