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躺在石床上,手中握着禹司凤给他的那只凤羽,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已经过去七日,他仍然没想明白,那天这根凤羽是怎么被禹司凤插在自己头上的……
禹司凤清了清嗓子,看着小泥鳅的后脑勺,轻声问道,“睡不着吗?”
武拾光立刻闭上了眼睛,不知为何,从那天起,只要他听见禹司凤的声音便会心跳加,还会浑身紧张,就像现在这样,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禹司凤没听见回应,却看见了自己那根凤羽出了些隐隐约约的金色光芒。
他只当武拾光害羞,便轻轻凑了上去,轻轻拍着泥鳅的手臂,柔柔说道,“快些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武拾光侧目偷偷看了一眼司凤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想着今早的朝会,闭上眼睛时颤着嗓子说道,“这次,你和吱吱留在这里吧。”
“什么?”
禹司凤从床铺上弹了起来,他俯身凑了过去,“为何?”
武拾光将那根凤羽揣回了怀中,躺平了身体看着眼前的禹司凤,微微蹙起眉来,“那里已经遭了旱灾,我去是公事。”
禹司凤不明白武拾光为何要蹙眉,他抬手抚着武拾光的眉宇,轻声说道,“你不让吱吱去,情有可原,可为何不叫我去。”
武拾光抬手捉住了禹司凤的手腕,将这手从自己眼前拉开,扭头去看吱吱的摇篮。
看了半晌终于将目光挪回了禹司凤脸上,只怕他们说话吵醒了吱吱,便将声音放轻了许多,“你留在这里,看着吱吱。”
“为何?”
禹司凤歪着脑袋看着身下的小泥鳅,只觉嗓子眼儿干,“没有人能看见我,吱吱也看不见我,我怎么看着他……”
武拾光听着禹司凤的声音越来越缱绻,一时无措起来,他红着脸颊移开了目光,“我只去三日……”
“什么三日?”
禹司凤微微蹙眉,他掐着武拾光的下巴,让他转头看着自己,“你没听过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说三日是几秋呀?”
武拾光“啊?”
了一声,只说这只金翅鸟怎么越说越不对,这哪里是在和朋友说话,这话明明是情人间的……
“啊什么啊?”
禹司凤并不给这泥鳅呆的机会,他伸手点了点武拾光的鼻尖,“你又在什么呆?”
武拾光只觉怀中的凤羽烫得他心口疼,只说自己是不是应该将这枚凤羽还给禹司凤。
那天晚上,他们站在最高的那棵树上,他看着禹司凤手中的那枚凤羽,什么也没来得及说,什么也没来得及做,司凤便将那枚凤羽插在了自己的髻上。
他想去拔,可却被人捉住了手腕,还没反应上来,又被这金翅鸟打横抱着径直飞回了寝殿。
再后来,那些什么离开不离开的话反倒再没机会去提,因为各地出现了旱灾的事情忙忙碌碌地一直到了今日。
本想着今日问问这凤羽的用途,可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便被叫去了议事大厅定了明天要去的地方……
武拾光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只想着自己需要冷静一下,好好想想最近生的事情。
禹司凤感觉到了这泥鳅的异常,他蹙紧了眉头,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武拾光摇了摇头,抿唇露出个笑来,说了禹司凤方才说过的话,“我困了,明日还要早起。”
禹司凤答应了一声,正要躺回自己的位置,可又觉得这泥鳅不对,他便仍然待在原处,直直看着武拾光的眼睛,将声音放轻了很多,“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