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孝谦后悔了,看着谢淮安与自己之间这条“鸿沟”
,他后悔了……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刚一翻身,还没抬手去搂人,便见谢淮安也翻过身去。
虽然两人还盖着一床被子,可中间那“鸿沟”
还是一道鸿沟。
“哎~”
赵孝谦喊了这声,半抬起身体凑了过去,“你不冷吗?咱们俩现在可是盖着一条被子呐~”
谢淮安“嗯”
了一声,闭着眼睛向后挪了挪。
赵孝谦又“哎”
了一声,“你不能侧着躺,忘了胳膊上还有伤吗?”
谢淮安又“嗯”
了一身,翻身躺平,却正好压住了赵孝谦的胳膊,他只当什么都没现,什么都没感觉到,一点儿力气也不松,只将自己的两条胳膊伸出了被子,平平整整地躺在了炕板上。
“哎!”
赵孝谦这声出了口,便见谢淮安倏地睁开了眼睛。
谢淮安转过头去,什么也不说,板着一张脸,平平静静地看着小孩儿。
“怎、怎么了?”
赵孝谦心中一惊,战战兢兢地开口说道,“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怕、怕你压着伤口……”
谢淮安“嗯”
了一声,“你该叫我什么?”
“什、什么?”
赵孝谦脑子懵,“我该叫你什么?”
谢淮安蹙眉瞄了小孩儿一眼,问了句,“你说,你该叫我什么?”
说了这句,他便闭上了眼睛,心说这小孩儿是不是没有痛觉?
怎么自己压着小孩儿胳膊,半天了这小孩儿也不说将胳膊抽出去,还不呼痛。
难不成,自己要将这条胳膊压上一晚上吗?
他挪了挪身子,想要提醒小孩儿,让他将胳膊抽出去。
赵孝谦怔怔看着谢淮安,见他挪动身体,只当他又要翻过身去,他红着眼眶,眼泪盈了满眼,讷讷喊了句,“夫君……”
谢淮安直挺挺地坐了起来,他睁圆了眼睛看着半躺在床上的小孩,唇角不住地抖动,“你、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