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老皇帝去世,长安城落入言凤山手中,萧文敬做了半辈子的傀儡,他不会做皇帝,也当不好皇帝,萧武阳,”
谢淮安摇头,“一介武夫,他虽然有自己的强项,可离了高相与顾玉,他孤掌难鸣,并不是治理天下的好手……”
赵孝谦:“你可以辅佐他们,让长安重回盛世。”
“他们,哼哼……”
他们也是我的仇人,若是没有萧家皇帝的默认,虎贲怎可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叛变……
谢淮安苦笑,半晌止了笑声,看着赵孝谦,他垂下了眼眸,“我也有我的私心……”
“等,等等!”
赵孝谦摆了摆手,深锁着眉头垂眸深思,片刻后,他渐渐抬起眼眸,口中喃喃说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你父亲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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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安勾唇露出个笑来,不言不语地看着赵孝谦。
“你亲生妹妹姓刘,那墓里的人也姓刘,”
赵孝谦闭了闭眼睛,声音逐渐低沉下来,“那你应该也姓…刘……”
谢淮安保持着笑意,“淮南,并不是富庶之地,也有饥荒,荒年时,我因县令不肯开仓赈灾,曾经领着人制服了贪官,砸了粮仓,开了仓放了粮……”
赵孝谦侧目,不言不语地怔怔看着谢淮安,听着他说那些过往。
“年幼时,我在长安的太学里读书,我的老师曾经问过我,将来想要成就一番怎样的事业。”
谢淮安似是在回忆往事,他扬起了脸,勾唇露出个笑来,“我说,盛世辅佐明君,乱世杀光敌人。”
赵孝谦心中将“明君”
两个字重复了数遍,他抬眼望着谢淮安,“为什么你认为我会是明君?”
谢淮安摇头,“我不知道将来。”
“将来?”
赵孝谦蹙眉,“将来?!”
“将来太远,”
谢淮安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眼下来说,你是最适合坐在皇位上的那一个。”
“我?”
赵孝谦口干舌燥,半晌说道,“可我什么都怕……”
“怕吗?”
谢淮安哼笑起来,“不,你不怕,你心里的勇气是你伯父的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