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孝谦看向了谢淮安的眼睛,眼泪哗哗地往外淌,“你曾经说过,男子都要成亲生子的,你是要成亲生子的,我、我,不能生孩子,可不就是没用的花……”
谢淮安抿着唇不做声。
“所以你不愿意要我,不是因为我不漂亮,而是因为我太漂亮却没有用处,华而不实……”
谢淮安眯起了眼睛,用舌尖舔着后槽牙,似笑非笑地看着怀中的小孩儿。
赵孝谦没听见谢淮安说话,他终于安静下来,默默地淌着眼泪。
谢淮安短促地呼出了一口气,哑着嗓子问道,“你如今几岁?”
赵孝谦委委屈屈地不开口,瞟着谢淮安,露出了个你明知故问的表情来。
“十八岁了,是大人了,”
谢淮安哼哼笑了起来,“既然是大人了,怎么如此不懂世情?”
赵孝谦愣怔,抬眼望着谢淮安,喉咙里“嗬嗬”
作响却说不出话来。
“我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
不用小孩儿回答,谢淮安自顾说道,“我是通缉犯,全长安城里贴满了我的画像,你是谁?你是巨鹿郡的小侯爷,只要你肯回你们的京都去,一定会是下一任的皇帝……”
赵孝谦睁圆了眼睛,“你在说什么?”
谢淮安勾着唇角笑了笑。
“你,你……”
赵孝谦语塞,他早就知道,自己扳倒皇后一家顺利的不正常,他也知道有人在暗中帮着自己,可他没有想到,这推手竟然是谢淮安。
“我?我什么?”
谢淮安勾着唇角不住地笑,“我说过了,男儿应有雄心壮志……”
“什么雄心壮志?!”
赵孝谦腾的起身,扑着搂住了谢淮安的脖子,瞪圆了一双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淮安,“我……”
“你?你又如何?”
谢淮安斜斜勾着唇角,高高扬着下巴,“除掉一个皇后,你兄长的仇便报了吗?”
他哼笑一声,面无表情地垂眸睨着自己的手掌,冷冰冰地说道:“你明知幕后是谁……”
赵孝谦倒吸了一口凉气,怔怔松了手,“他、他是我的伯父,是、是汴京城的皇帝……”
“所以呢?你的哥哥白死了吗?”
谢淮安挺直了腰杆,“他默认皇后的行为时,可曾记得那是他的亲侄子,是他养在身边多年的养子,既有血缘,又有感情。”
赵孝谦垂下了眼眸,失了精神,“朝中还有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