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
谢淮安哼笑起来,“讨厌我的人不多,他们大多害怕我,忌惮我,恨……”
赵孝谦冲了上去,不管不顾地将人拥进了怀中,他仰脸看着谢淮安,口中喃喃地哀求,“你把他还给我,你把他还给我……”
谢淮安看着眼前这双雾气蒙蒙的圆眼睛,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肠又在一瞬间软了下来,他蹙紧了眉头,轻声问了一声,“谁?”
“淮南的谢淮安,你将他还给我,我带着他走,我们、我们……”
谢淮安深吸了一口气,唇角微扬,轻轻开了口,“他已经,死了……”
“胡说!你胡说!”
赵孝谦红着眼睛反驳,“我不准你胡说!”
谢淮安咬紧了牙关,抬手捂住了赵孝谦的嘴巴,不叫他再喊出声来。
他放轻了声音,轻声呢喃道,“那个雨夜,当你亲眼看见他杀人时便应该明白,他已经死了。”
赵孝谦想要高喊一声,“不,你在胡说,他没有死,是你将他藏了起来。”
可他的嘴巴被人捂住,什么也说不出口来,便只好“呜呜”
地不住摇头。
“这里是长安,是乱世里的长安,良善的人、热情的人、你喜欢的好人,在这世道里活不了。”
谢淮安哼哼地笑,“他若是不死,我又要如何活?”
赵孝谦只是摇头,他满眼恳切地看着谢淮安,想要求他不要再说。
“你可以说话,但不能喊出声来。”
谢淮安微眯起眼睛,示意此事非比寻常,“我的事情还没有做完,不能被仇人现踪迹……”
‘仇人。’赵孝谦猛然惊醒,他用力点了点头。
谢淮安松了手,脸上带了些玩味的笑,这次,他没有挣脱这怀抱,只是冷冰冰地说道,“离开长安吧,这里不适合你。”
赵孝谦垂眸摇了摇头,再抬眸时,眼睛里满是哀伤,“我帮不上你的忙……”
谢淮安一怔,心中的坚冰似是被人锤出了一丝裂缝,将脸偏向了一边,轻声说道,“你好好活着便是帮了我的忙。”
赵孝谦抿着唇点了点头,“但是你可以帮我的忙。”
谢淮安怔忪中回过头来,他看着赵孝谦垂下了脑袋,将耳朵贴在了他的心口处,愣怔怔地,他开口问道,“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