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的封地在巨鹿!”
赵孝谦喊了这句,大跨步地跑出屋去。
谢淮安后退了一步,跌坐进了太师椅中。
他看着那人跑出了屋子,跑出了院子,甚至能看见他靴底踩在水坑里溅在了鞋帮子上的泥水。
他也想自己能这样放肆地奔跑,可他不行。
还有事情要做,这事情前途未卜,生死不明。
现在,他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
隔了半晌,直到那小子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他勾起唇角,苦笑着摇了摇头。
谢淮安收回了目光,他看着桌上的那包山楂,心知自己能在回长安前遇上这么个小子,能过上几个月有人陪着又哭又笑的日子,应该知足了。
他愣怔了半晌,微红着眼眶,轻轻拿起了桌上的纸包。
颤着手指,他解开了绑着纸包的绳结,轻轻掀开了包得严严实实的油纸,却在吃糖还是山楂丸之间犹豫起来。
过了片刻,他捡起了一块山楂糖,刚贴在了唇边上,又听见院中传来“嘣”
的一声巨响。
不受控制地,他身体抖了一下,愣怔中抬眼看了出去,才修好几月的院门此时又躺倒在了地上。
谢淮安眯起眼睛站了起来,将那糖放进了口中,不等他出门去,那罪魁却气势汹汹地闯进门来。
赵孝谦进了门,气哼哼地喘着粗气,又见谢淮安眯着眼睛蹙眉看着自己,他抿紧了唇,跨了几大步走到桌边,一把抄起了桌上的纸包。
他鼓足了气势,用力瞪着谢淮安,开口喊道,“谁叫你打开的?”
谢淮安用舌尖顶着口中的山楂糖,控制着自己的脾气。
“我的东西,谁叫你打开的?!”
赵孝谦瞪圆了眼睛又喊了一遍。
谢淮安眼尾跳了跳,抬手按着太阳穴,闭上眼睛不想理人。
赵孝谦咬着后槽牙盯着谢淮安的腮帮子,看了半晌,他上前一步,将手伸到了谢淮安口边。
谢淮安唇角抽了抽,他垂眸看着眼前的这只手,这手在微微抖。
“吐出来!”
谢淮安抬眼看了过去,见这小子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抖。
赵孝谦喉结滚了两滚,他不敢去看谢淮安的眼睛,只好盯紧了这人的嘴唇,抖着嗓子又说了一遍,“吐出来,那是我的。”
谢淮安挑眉,两下将口中山楂糖嚼碎了,睨着眼前这小孩子,将口中的糖渣生生咽了下去。
“你吃了我的糖!”
“你的糖?谁说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