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孝谦抬眸,“我说,你能不能别再动手了?”
“打你指桑骂槐。”
“打就打咯,”
赵孝谦憋着嘴抱怨了一句,忽的他扬起个笑脸来,“那你能不能多笑笑?”
谢淮安垂眸。
赵孝谦笑嘻嘻地凑了过去,“要是你不好意思,那就没人的时候自己对着自己多笑笑。”
谢淮安唇角不住抖动,刚抬起手来,便见身侧的人委屈巴巴的向一边挪了挪。
“你说我是小孩子,”
赵孝谦揉着脑袋憋着嘴,“那你就当我说的话是童言无忌好了,干嘛要和我计较?!”
“童言无忌……”
谢淮安舔着后槽牙将这话重复了一遍,转头便游向了一边。
他要躲开这个相信童言无忌的大傻子。
“跑什么?”
赵孝谦再一次追了上去,他低声嚷嚷起来,“天天戴着面具,你不累吗?”
谢淮安只当自己没听见,这温泉池子不大,可也够他躲开身后这人……
转眼田里的稻子开了花,路过的军队也早就离开,只有那个什么都怕的臭小子,像是赖上了自己一样,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哎,”
浩然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谢淮安,用手中笔杆指着坐在一边太师椅里的小侯爷,轻喊了一声,“淮安。”
谢淮安稍稍抬眸,瞟了一眼不停打瞌睡的人,“嗯”
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
“你说,他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浩然又将声音压低了些,“你还真将他当做你的表弟呀?”
谢淮安又嗯了一声,将自己眼前的公文向着浩然的方向推了推,“随他吧。”
浩然摇着头叹道,“自从他来了,你喝酒都喝不痛快了,你自己算算,咱们都多长时间没有聚在一起了,每日你都急着回去,不是给他做饭就是要去忙地里的农活,大家早都想你了……”
自己说了半天,见谢淮安没搭腔,浩然只好埋头在了公文里,口中哼起了小曲。
谢淮安抬头,看了一眼赵孝谦,见这小子眉梢微挑了挑,他心中叹了口气,摇着头又去看堆在自己眼前的公文。
晌午时分,县衙里开了饭,谢淮安方才放下了笔,起身去将还在打瞌睡的人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