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孝谦身体僵,他用胳膊撑着床板,半仰起身来,愣怔怔地说了句,“什么?”
“今日失一城,明日失一地……”
“胡说什么?”
赵孝谦低喝一声,打断了谢淮安的话。
“铁秣虎视眈眈,皇朝里还在为这些小事争斗不休……”
谢淮安翻身而起,看着床上的孩子,冷冷说道,“你兄长的仇,你何时去报?”
“你、你怎么知道?”
赵孝谦错愕地睁圆了眼睛,“还是,天下人都……知道……”
谢淮安咬紧了后槽牙,一边说着自己残忍,一边又觉得这小子不争气。
“我、我,”
赵孝谦说了这两个“我”
一时又说不出别的话来。
他连滚带爬地下了床,双手握住了谢淮安肩膀,冷着一张脸,“你到底是什么人?”
“谢淮安,淮南县衙主簿。”
谢淮安将腰杆挺直了些,冷眼看着,不由勾着唇角又露出了冷笑来,“你既然抓住了国舅的把柄,此刻便该回去,一鼓作气……”
赵孝谦松了手,微微晃了晃脑袋。
“既为城中枉死的百姓和你军中的将士报仇,又为你兄长报仇。”
谢淮安睨着眼前的人,“毕竟,你兄长才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对你好的人。”
赵孝谦后退了一步,他瞪圆了一双眼睛,心中既惊恐又难受,半天吐出一句,“你是谁?”
谢淮安冷冰冰地开口,“淮南主簿,谢淮安。”
“不,你不是。”
赵孝谦不住地摇头,“小小主簿,怎么会知道皇家秘辛。”
“密辛?哼哼,密辛~”
谢淮安冷笑了数声,“什么密辛,你两三岁,你兄长三四岁的年纪便被接到了宫中,你兄长十岁时重病不愈,你便成了天下的靶子,天下尽知。”
“尽知?”
赵孝谦瞪圆了眼睛,“尽知!”
谢淮安点头,“如何能不知,你在宫中放风筝,惊扰了皇后的胎,她心怀怨恨,自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