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去?”
赵孝谦做好了跟着他的准备,用力擦掉了眼睛里的泪水。
“哪也不去,”
谢淮安没好气地说道,“伺候小侯爷睡觉。”
“啊?”
赵孝谦哼哼笑了两声,直起身体站在了一边,背着双臂看着谢淮安动作,“我想喝水。”
谢淮安回眸望了一眼,见小侯爷还穿着早上那身衣袍,不由将眉头又蹙得紧了些,“你今日一整天都待在这里?”
赵孝谦笑了笑。
“傻子。”
谢淮安咬牙说了这句,利索地走出门去。
赵孝谦没有反驳,跟着走了出去。
谢淮安完全忽略了身后的人,去院子里摘下一条咸鱼,气呼呼地丢进了木桶里,转身去打了一桶井水。
赵孝谦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跟在谢淮安身后,这人去哪他便去哪,直到他现了院中的那袋银两。
他看了一眼银袋子,又看了一眼自己身前在院中忙忙碌碌的人。
心中只说,这人看来是不缺钱的,什么攒钱,什么买宅子置田地,娶妻生子,都是哄他玩的……
想了半天,他便将银子的事情抛在了脑后,一心只跟在谢淮安身边。
那人进屋,他也进屋,那人让他点蜡烛,他便点蜡烛,让他坐在小榻上,他便脱了鞋跪坐在了小榻边。
直到眼前摆好了饭菜,他方才回神儿,抬眸对着谢淮安露出个无比真诚的笑来。
看着这笑,谢淮安完全没了脾气,他盘膝坐在了炕桌对面,再一次拎起了酒壶,趁着对面的人只顾吃饭完全没有防备,他不经意地问道,“我很苦吗?”
赵孝谦“嗯”
了一声,“眼泪很苦。”
谢淮安扬眉,浅浅饮了一杯酒,口中喃喃说道,“眼泪?难道还能是甜的吗?”
赵孝谦摇了摇头,“是咸的。”
谢淮安一愣,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人,这人好像在说废话。
“可你的是苦的,比我少时喝的药还苦。”
谢淮安垂眸,心说难不成自己的眼泪真是苦的吗?他想摸摸自己的眼角,可又想起对面还坐了人,只好将手搭在了桌上。
赵孝谦喉头干涩,伸手去拿谢淮安手中酒壶。
谢淮安抬手躲了过去,蹙眉说道,“小孩子不准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