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永远,他的父亲母亲怎么会死?
若是真有什么撑腰,他的二叔又为什么会突然变了脸,对自己已经重伤不治的哥哥痛下杀手?
二叔,哼哼,二叔。
他十岁时,至亲之人都不能为他撑腰,何况如今?
该死的,一个都不能活……
谢淮安到了府衙时,浩然还在打瞌睡。
他摇了摇头,拿起了托盘里的房产地契,转身去找周墨。
周墨站在大堂里,他虽不必下跪,可被这些兵丁居高临下地看着也着实难受。
小侯爷跟着谢淮安走了,什么话也没留下,这些当兵的便被留在了这里。
周墨轻轻叹了一口气,袖着双手轻轻闭上了眼睛。
只要自己看不见这些人,那这里就没有别人。
谢淮安回来时,见周墨眯着眼睛站得晃晃悠悠,他疾走了两步,上前搀住了周墨,喊了声,“大人。”
“嗯?”
周墨被这声惊醒,睁开眼睛见是淮安,他急忙露出个笑来,左右看了看,没见到小侯爷的身影,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儿,“侯爷呢?”
谢淮安笑了笑,“侯爷已经回去。”
说了这话,他瞟了一眼坐在堂上的副官,见这副官闲闲似是没有听见自己的话,他不再多说什么,朝周墨使了个眼色,俩人朝着正堂方向拱了拱手,一同走了出去。
周墨出了大堂,“呼”
的一声长长出了口气,他转头看了一眼还守在院中的卫兵们,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谢淮安笑了笑,也加快了几分脚步跟在周墨身后。
见四周没了军营里的人,周墨有意将脚步放慢了些,等谢淮安走到自己身侧了,他轻声喊了句,“淮安啊。”
谢淮安“嗯”
了一声,将目光投向了远方。
“哥哥和你说啊,这皇家的人,能不沾,咱们还是不沾的好。”
谢淮安又“嗯”
了一声,转头看着周墨,勾唇露出个笑来。
周墨叹了口气,“你可要把哥哥说的话放在心里,咱们是谁呀?实话实说,谁也不是。”
谢淮安低垂着眸子不做声。
周墨换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在淮南,咱们可能还有些看头,可若是……”
说了这句,周墨用眼角瞥着谢淮安,小心翼翼地问道:“不过,兄弟,我问问你,你是不是想和小侯爷走啊?”
谢淮安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