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孝谦低喝了这声,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的,他压低了声音,“谁都不能知道,谁都不可以相信……”
谢淮安脚步一滞,来不及回头,一路小跑,谢淮安背着人回了家,刚进家门,他将人放在了榻上,回身去残纸堆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张还算完整的。
他将这纸递到了小侯爷眼前,“你写几个字,我给你的副官送去。”
赵孝谦“嗯?”
了一声,抬眸看着人,却始终不去拿桌上的毛笔。
“不能让你的卫兵都待在县衙里,我还要去和县令爷说一声……”
“说什么?”
赵孝谦蹙起眉来,委屈巴巴地小声说道,“我的事情,谁也不能说。”
谢淮安摇了摇头,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我下午不能去县衙了,自然要和他说一声,还有浩然……”
“浩然?”
怎么又多了一个人,赵孝谦将手搭在了炕桌上,歪着脑袋去看这姓谢的。
“我的同僚,我们约好了晚上喝酒……”
“喝酒?”
赵孝谦再一次打断了谢淮安的话。
谢淮安被这声质问惊醒,他暗自嘀咕自己是犯了什么毛病,为什么自己的私事要和这小屁孩交代?
赵孝谦见这姓谢的变了脸色,他慌忙露出个笑来,“是刚才偷懒的那个吗?”
谢淮安唇角抽了抽,他直起了腰,又板起一张脸来,“小侯爷看来是无事了,那不如回驻地去。”
赵孝谦哼笑了一声,一伸手拉住了谢淮安的胳膊。
“嗯?”
谢淮安盯着这手看了一眼,伸手去拂。
“坐下。”
说了这句,赵孝谦手腕用力,将人拉着坐在了自己身侧。
谢淮安直觉不对,他心说自己怎么就被扯得坐了下来?
还有方才,他为何见不得这小子心痛的样子?
转头仔细看着身边的小侯爷,谢淮安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你怎么了?”
赵孝谦不自觉地便将手覆在了谢淮安手背上,他抬眸去看,忽的,他喃喃地自言自语起来,“我这是怎么了?”
谢淮安浑身战栗,他推开了这只莫名其妙伸过来的手,手掌撑在了小榻上,起身时有意又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