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孝谦立刻止了笑声,他眯起眼睛去看站在自己眼前的人,这人真是长了张好嘴。
“可有仗势欺人,无事找事的习惯?”
赵孝谦咬紧了后槽牙,气得用手指去摸腰间的佩剑。
一下抓了个空,他方才想起自己换了常服,还特意换了身好看的常服。
微垂着头颅去看自己身上这身装束,再抬眸时,又见那姓谢的看也不看自己,他更加气愤,拳头也被他握得嘎嘣作响。
“卑职相信侯爷不是这样的人,”
谢淮安暗暗挑眉,似是不经意地,他抬眼偷瞧了一眼眼前的人,见他被自己气得满面通红,便立刻收回了目光,只唇角处勾出一抹笑意,“小侯爷出身皇家,更是人品贵重,不畏艰险,只身突破敌人的包围,英勇回城救援,理应是我等的楷模。”
赵孝谦眼皮直跳,他将握紧了的拳头背在了身后,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之人。
“您说,这样的人怎会是卑鄙无耻之徒?又如何会仗势欺人?自是无论对谁都会以礼相待。”
听着谢淮安的话,赵孝谦忽地平静下来,他掀起眼皮看着这姓谢的,“你每月薪俸几何?”
谢淮安心说不好,他躲开了目光,垂着脑袋将自己的脸躲在了阴影里,沉声答道,“温饱足以。”
“真是一张巧嘴,”
赵孝谦点了点头,“还有一个好脑子。”
想说句‘侯爷谬赞’,可谢淮安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嘴,他又后退了一步,再次躬下了身子,“侯爷若是无事,卑职还有事在身。”
说了话,他转身便进了内室。
赵孝谦眯起眼睛看着谢淮安的背影,勾唇浅浅一笑,抬腿跟了上去,“我既然是你的楷模,你便应知道,侯爷我绝不会泄密,也不会妨碍谁的公务。”
谢淮安眼尾抽了抽,心说这孩子脑子转得倒快。
“何况,天下事乃是皇帝家事,你知我是皇亲贵胄,我知道些家里的事情又如何呢?”
说了这句,赵孝谦停在了谢淮安面前。
他一双眼睛在谢淮安脸上徘徊了半晌,抢先一步走进了内堂。
刚走两步,便听见一阵鼾声,赵孝谦“嗯?”
了一声,转身看向了谢淮安。
谢淮安心内叹气,将手中的托盘随意地放在了一边,抬手抓住了小侯爷手腕。
赵孝谦又“嗯?”
了一声,正要将这手甩开,便见这姓谢的瞪了自己一眼,他狠狠喊了声,“你!”
屋中鼾声停顿了一声,赵孝谦瞪圆了眼睛,刚要开口去叫那睡觉的人,便被扯着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