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他料事如神,多智近什么……
赵孝谦在心里补了个“妖”
字,便又竖起耳朵去听那群闲人的聊天。
现在想想,还好那时六神无主的他相信了那些人的话,寻了人问了这姓谢的住处。
他一直都在庆幸,谢淮安真的有些本事,只用了半张残纸便解了围城之困。
可这人却将赵孝谦困在了原处,原因无他。
只因为那张脸,只有那张脸会出现在自己梦中。
在他梦中,每当他被围在人群中殴打指责时,只有这姓谢的会出现在自己身旁,这人什么都不说,就板着那张脸,手持着那晚将自己敲晕的东西,一手一个,将那些欺负他的人打翻在地。
然后,拉住他的手,紧紧牵着他,带他离开那些讨厌的人。
赵孝谦每次惊醒时都想笑,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才是实实在在被他打晕的那一个,怎么到了梦中,这冷冰冰的人反倒成了自己的英雄?
这不符合常理,可偏偏符合了他的心意。
这次回京路上,他们并不是一定要经过淮南不可,也不是非要来寻这姓谢的不可。
可他偏偏要来,偏偏要亲眼再看一看这姓谢的,非要看看这人到底有什么魔力,为什么会让自己牵挂如此。
等再见了面,这人对着自己却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偏偏他心中知道,这人根本也不是这个样子。
那个什么周墨便是证明,谢淮安对他好极了,不仅言语温柔,还露出了他没有见过的笑容。
这笑,为什么就不能对着自己呢?
明明笑起来那么好看。
还好,昨天晚上,他也若有似无地看见了那么几个笑……
谢淮安进屋时,正巧看见这孩子懵乎乎的露出个笑来。
愣怔了一瞬,他清了清嗓子,说了声,“醒了。”
“啊?”
赵孝谦抬头,便见那姓谢的站在门口看着自己,他左右看了看,见这人衣服穿得整齐,头上还有一层薄汗,显然是出门很久了。
他睁圆了眼睛,认真问道,“这么早,你做什么去了?”
谢淮安“嗯”
了一声,随口说了句,“我要去府衙了,一会儿你离开时,衣服放在榻上就好。”
赵孝谦心中一滞,他似是没听明白般地歪着脑袋去看门口的人。
“对了,”
谢淮安去拿他挂在门后的布包,“那些鱼,我昨天晚上熏制好了,就挂在院子里。”
说了这句,谢淮安便背上了他的那个布包,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
赵孝谦看着那扇忽忽悠悠的木门,一时呆愣在了床上。
他想了半天,只觉一定是还没睡醒。
若非如此,他为何会梦见这姓谢的无缘无故地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