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千变万化,”
赵孝谦一双眼睛死死盯在谢淮安脸上,“主意是死的,你这个人是活的,只要带你回去,你便会有源源不断的对策。”
谢淮安差点儿被这小子气笑,“你可真是聪明……”
赵孝谦唇角抖动,他心知这人说的是反话,却无法回答,只好咬紧了牙关紧紧握着佩剑站在原地。
谢淮安变了脸色,板着一张黑脸,严肃问道:“城里粮草还能坚持几时?”
赵孝谦咬紧了牙关不出声。
“知道我昨日为何没有杀你的马吗?”
“你还想杀我的马?”
赵孝谦上下打量着这姓谢的,“你怎么如此狠毒,先是打晕我,还想要杀我的马……”
谢淮安勾起唇角,“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不踏破我的院门,我又为何要打你?!”
见这傻乎乎的小侯爷似乎不懂言外之意,谢淮安好心的解释了一句,“不杀你的马,便是要你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快马加鞭,也许还能救人于水火……”
“你!”
赵孝谦大喊了这一声,余光中又看见了被谢淮安放在门口的东西。
他怕这姓谢的用着铁疙瘩打人,便将要出口的脏话收了回去,可一时之间又说不出话来,只好张口结舌地站在原处。
谢淮安见这小子目露凶光,便顺着这小子的目光看了过去。
待看清了门边的锄头,谢淮安笑着摇起头来,“你连锄头和铁锹都分不清吗?”
“什么?”
赵孝谦一愣,反应过来的一瞬,他咬着牙说道,“我管你什么锄头还是铁锹,你今日要是不和我走,我、我……”
“你你你什么?”
谢淮安掸了掸袖子,后退了一步,“你若不想解围城之困,若是谁的性命都不在乎了,那就待在这里好了。”
说了这话,他再不去管这小子,转身便走。
想要赶上浩然家的早饭,谢淮安不由将脚步又加快了些。
淮安虽然地处偏僻,往来之人不多却消息灵通。
谢淮安在这里很久了,久到也有了几个能聊得来的朋友。
县丞周墨算一个,还有一个便是浩然了。
浩然姓张,是他在府衙里的同僚,妻子温柔,孩儿可爱。
这样的小家,谢淮安羡慕极了,他总想,若是他的父母没有遇害,家族没有毁灭,也许浩然这样的生活也会是他的生活……
谢淮安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院,将脊背挺直了些,大步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