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琴的问题,稍后再说,先说孟驰,”
应渊摇了摇头,“他有了妻子,生下了孩子,却不给与陪伴与教养,最后更是将妻子、儿子、孙子抛在一边,一辈子都困在你那小院中,守着盼着,只为你对他笑一笑……”
见花如月愣怔中似是在回忆什么,应渊虽心有不忍却仍是开口说道,“你说,他有没有尽到丈夫、父亲还有爷爷的责任?!”
花如月抬手捂住了眼睛,她不敢相信,却也无法反驳,只口中讷讷说道,“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忽的,她抬起头来,满眼不甘的看着应渊,“如果是你,你要如何做?”
应渊眉梢微挑,勾唇露出个浅笑来,他扭头看了眼白九思,见这弟弟头都要低到桌底去了,更觉好笑。
于是,应渊拍了拍白九思的后背,让他坐直些。
见白九思条件反射般的坐直了身体,应渊便笑看着花如月,沉声说道,“本君若是入世历劫,便是凡人,若是遇见这种情况,自然是替他求医问药,若是寻医问药无果,便替他做完后事,了了心愿,做到问心无愧也就是了。”
“可是……”
花如月还想辩驳,便听见一直没有出声的白九思出声叫她。
“阿月,”
白九思摇了摇头,半垂着眼眸面对着花如月,“我与你说过,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又是这句,我也和你说过,我不能见死不救,也不能不管不顾。”
花如月听见这话便讨厌,她瞪圆了眼睛,“天地不公,自然要仗义出手。”
白九思又被这话气的满面通红,他刚想说话,便被应渊握住了手,有些诧异,又有些不解,白九思转头去看应渊。
“不必生气,她这样想也没有错,只是用错了方法,不知道厉害。”
应渊笑了笑,又探了探白九思手心的温度,觉这温度与平时无异了,便好好将这手放回了原处。
这才对花如月继续说道,“凡人的命数俱是天地的安排与造化。白九思方才说的那句话,并不是要你不管不顾,而是因为不能全然的明晰这种安排与造化,所以不能贸然出手。”
“贸然出手?”
花如月瞟了一眼白九思,见这人紧紧闭着一张嘴,面颊通红,便知他又在生气。
于是,花如月便看着应渊,轻声问道,“是因为因果吗?”
应渊轻轻颔,“你是神仙,除非下定了决心,将这个人拖出五行,将他永远的保护起来,”
说到此处,应渊又轻轻摇了摇头,深深叹出一口气来,“若非如此,这便是别人的因果,别人的因果你担不起。”
花如月愣怔了半晌,“虽然他们是凡人,可我不愿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