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叔这个问题问出来,不仅是纪成儒和段丹红,连陈辰都愣住了。
即便如何努力回想,身边所有人对陈辰的父母的称呼,好像都只有类似“陈辰他爸妈”
这样的而已。
在此之前,似乎从来没有人意识到过这样有什么问题。
陈辰眉头微皱,然后看向纪成儒和段丹红:“你们现在能不能回想起来我爸妈长什么样子?”
两人面面相觑,都一副努力回想的样子,然后露出了同样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也完全没有任何印象,明明应该记得的,但是就是完全想不起来。
甚至电话里的雷叔应该也回忆了一下,接着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
陈辰脑子里把刚才的对话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然后转身就往外走:“我问问其他人。”
“我们也去。”
纪成儒和段丹红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几乎同时跟着出了门,去找所有认识的邻居去问。
另一边雷叔也尝试着继续翻看城寨曾经留下的各种记录。
结果是,没有任何结果。
城寨里凡是上一辈的人,向他们问起这件事的时候,都信誓旦旦地表示绝对见过陈辰的爸妈,一些和陈辰同辈的人还表示小时候去他们家玩过。
但是一旦问起他们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从事什么工作之类信息的时候,他们都露出了疑惑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甚至之前没有人意识到存在这个问题,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接受了陈辰的爸妈就叫做“陈辰的爸妈”
这件事。
很快雷叔也在福利院的门口找到了陈辰。
“……我刚刚查了一下城寨里的租房记录。”
他一脸凝重地说道,“按照我们的记忆,当初你们家和橙子他们家应该是邻居才对,但是看档案里的记载,橙子他们家老房子隔壁,三十年前根本就没有人住。”
“那我是从哪里来的?”
陈辰同样眉头紧锁,“那我小时候的事呢,你们记得多少?”
“记得很清楚,没有问题。”
雷叔说道,“就算是你爸妈出事之前的事,我也都记得……但问题是,这和档案都对不上。”
“……怎么会这样?”
陈辰想不通。
他这时候来福利院就是来找朱迪雅的,如果要说小时候的事情,作为福利院院长的朱迪雅对此应该是最为熟悉。
也是在这时候,正走出院子的朱迪雅发现了门口一大一小两个满面愁容的人,便问:“杵那儿干嘛呢?”
这话打断了两人的沉默,雷叔先一步走过去,问:“老朱,你还记不记得陈辰他爸妈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记得啊。”
朱迪雅应了一句,“不就叫陈……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