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听澜闷应了一声,温热的气息洒在人鱼冷白的肌肤上,肌肉绷紧了一瞬。
白云霁的蓝眸中闪过一丝暗色,垂眸看了眼无自觉的黑发伴侣,微眯了眯眼,没有做声。
小月亮没见过顾听澜这幅模样,见爸爸不抬头,又仰头看爹咪,就见爹咪一脸忧心,完全不做声。
黑发幼崽顿时慌了神,以为爸爸是真的伤心了,打着哭嗝,焦急地安慰爸爸:“爸爸,呜、嗝,咿唔呀撒唔!(你不要伤心!)”
他不想让爸爸伤心掉眼泪!无论梦里还是现在,他都不想让爸爸伤心难过,也不想让爹咪变成一张大厅里的照片。
他希望爸爸和爹咪可以永远在一起,这样爸爸就不会因为想念爹地而难过。
他想保护爸爸和爹咪,永远永远陪伴在他们的身边。
顾听澜的眼睫轻扇,被幼崽一口一个“爸爸”
砸得回不过神来,又惊又喜的神情更是与白云霁口中的“伤心”
天差地别。
“呜呃,”
小月亮见爸爸没反应,无措地揪住白云霁胸口的衣衫,可怜巴巴地向他求助:“唔呃,爹咪——”
白云霁意外地愣了一瞬,慢半拍地应道:“诶,崽崽。”
小月亮焦急道:“咕叭唔阿唔咿呀爸爸。”
(快帮我安慰一下爸爸)
“好好好,崽崽不急。”
白云霁敛了眸中的笑意,轻轻拭去幼崽眼尾上要落不落的晶莹泪珠,安抚道:“爹咪帮你安慰啊。”
听着幼崽口中不容错辨的称呼,白云霁惊喜过后,有种果然如此的微妙感觉。
虽然他之前通过幼崽平时的音调,大概也猜出了他对自己的称谓是“爹咪”
。
但他无论怎么想都不知道,这个称谓是哪里来的,他给小月亮做蛋教的时候可从来没这么自称过。
他抬手抚上黑发青年的后颈,莫不是……胎教的原因?
蓦然想起圆圆口中怎么都改不掉的“夫人”
,白云霁露出几分好笑的神情,指尖意味不明地捏了捏顾听澜的后颈,看来确实是胎教的问题了。
顾听澜身体猛地一僵。
白云霁眼看着他的耳根迅速红透,难忍笑意地用下颌轻蹭了蹭他的黑发,低头轻吻了一下,轻哄道:“好了好了,澜澜快别伤心了,崽崽已经不哭了。”
“是吧崽崽?”
小月亮用力点了点小脑袋,顶着哭红的蓝眸,打着停不下来的哭嗝,大声应道:“呜嗯!”
“看,我们家宝贝乖崽崽都这么说了,”
白云霁几乎要笑出声了,还一脸煞有其事地说:“澜澜是不是也该抬起头来了?”
“……”
顾听澜神色顿了顿,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绷着脸默然离开白云霁的颈间,一时有些不好意思看幼崽。
“好了,”
白云霁暗笑不已,吧唧一声在他额上亲了一口,又低头同样亲了小月亮一口,笑着道:“都不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