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走廊,有风吹来,是淡淡的凉,她压下莫名乱如麻的心思,一步一步往房间的方向走。
回到房间喝完了一整杯西瓜冰饮,对于自己突然出来的行为又开始后悔,端着切好的冰镇西瓜正要出去的时候,有人敲了门:
“お客様,。。。。”
左婷婷大概听懂是问能不能进来的话,用日文应了声好接着打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刚才的服务员,对方的脸上依旧挂着职业的笑,圆脸再加上粉色的日式和服让她看起来很有亲切感。
对方又说了一串她听不太懂的日语,看左婷婷疑惑的眼神,对方双手比划着,又夹杂个别生疏的中文词汇。
“额,他说去了隔壁的房间等我?”
左婷婷靠着蹩脚的日文词汇水平,听到其中熟悉的词汇,似乎是用来形容男人的称呼,她自然以为是说陈川柏。
在脑中的疑惑没升腾起警示的时候,跟着对方走了几步,服务员半鞠着躬,敲了几下面前的推拉门,门把打开。
本就是蜜月旅行,这里又是高档酒店,她以为是陈川柏有什么惊喜要给她,没带防备地迈着步子进去。
这边的夜景是酒店的特色,也是招牌。
传统的“和室”
屋,地上铺着灯芯草标志的榻榻米,月光透过纸木质的飘窗照射进来,投在地上的光影,整个屋子柔和静谧。即使不开灯,屋子也不显得黑。
“你要做什。。。”
里屋走出来的人影,让她未说出口的话连带着笑容都僵在嘴边。
朦胧的月光透过窗照射在地上,对方高大的身躯在昏暗的房间里慢慢过来,直到那张精致又邪气的脸完整露出。
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在了这里。
陈朗。
左婷婷几乎是立刻心脏骤停,她下意识地要转身出去,下一秒,被人堵住门,推拉门发出砰的一声,在她的眼前被关上。
“放手!我要喊人了。”
耳朵嗡鸣,左婷婷抖着剧烈的心跳,用力去拉他缠上来的手。
脑子里瞬间乱成一团,她强迫自己清醒冷静下来。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来这里要干什么都不重要,她现在已经结婚了,和他再没任何关系了。
“婷婷,结婚了怎么也不通知我。”
黑金的耳环在月光下熠熠生辉,脸色阴翳,陈朗盯着她慢慢开口。
白天刚得知消息,几乎是心神俱裂。
这段时间公司忙的事不少,出差快半个月,没什么时间再去找她,再加上她的闭门羹,见她的次数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她年纪小,暂时的冷战他理解,忙她的媒体号也没什么,工作嘛。
至于她身边那个碍眼的追求者,又还是个工作都没怎么稳定的学生,自然也是从来没被他放在眼里的。
结果就是他的大意。
男人的嗓子是哑的,黑发搭在眉眼上略显凌乱,发尾垂在颈上,有种年轻随性的颓感。
“这重要吗?你又不是我亲戚,我结婚也和你没关系。”
她冷笑。
从她放弃娱乐圈后,那位经纪人梦姐也和她几乎是断了联系,身边能称之为好友的,寥寥无几。
结婚也只通知了亲戚还有个别的朋友,梦姐她也没通知,当然最重要的是因为她和陈朗的秘书有联系,她想了很久,打算以后再说吧。
所以大多数人也不知道她结婚了。
陈朗力气大的几乎要捏碎她的手臂,左婷婷皱眉用力去掐他的手臂,看到他眼里的血丝,她偏过头:“麻烦陈先生你自重,现在你我都是有家庭的人。”
手里的身子还是那么的柔软,但说出口的话是那样的冰冷,他控制不住的手发抖。
他早到了一步,房间就在她预订的酒店房间隔壁。
他隔着一面墙,几乎是自虐地听完了他们在房间里说话的声音。
刚才他们一起去泡汤池,她脸上还带着笑容,现在对他就换了副样子。
所有的这些转变,以及领证的既定的事实,什么意思再清楚不过,再自欺欺人只会显得荒唐。
陈朗艰难地做了好几次呼吸,几乎是痛苦地掐着她的脸,声音从牙缝里蹦出来:
“他妈的你故意的对吗?是故意要气我结婚,所以你也结婚。”
“你想多了,我是因为爱他,所以要和他结婚过一辈子的。”
左婷婷用尽量平静和冷淡的语调,她又补充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