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勒姆并不一定能够完成任务,但他知道这里所在。”
老辛的目光扫过这间院子,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说道:“我不管他能不能干掉聂惊宇,起码,我们不能出问题……不然……”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好。”
老韩立刻朝外面走去,他还补充了一句:“你说的没错,我还没退休,更不能出问题。”
几分钟之内,这间院子便人去屋空,只剩炭炉里的火星还在明灭不定。
两位老人离开后,四个身穿黑色运动装的人悄然走进院子。他们全部戴着手套,手持吸尘器和清洁喷雾,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房间里可能遗留下的指纹与dna痕迹。他们的动作娴熟,沉默无声,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炭炉的火光映在窗玻璃上,忽明忽暗,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
凌云阁下,夜风寒凉。
山道蜿蜒而上,隐没在苍茫夜色之中。
凌云山本就极其雄奇险峻,更因凌云阁而闻名。
此刻正是深夜,山间寂静无声,只有偶尔几声夜鸟啼鸣,划破这死一般的沉寂。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山脚石阶前。
他留着一头及肩长,丝乱糟糟地披散着,像是许久不曾打理。脑门上套着条红色带,在夜色中格外扎眼。
他的脸庞棱角分明,颧骨高耸,下颌宽厚,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像极了盯上猎物的狼。
此人正是有着“北疆狂狼”
之称的帕姆力。
“此次来到淮海,希望能如某人所言,了却心中的遗憾。”
帕姆力自言自语,声音低沉,犹如闷雷。
而在他的旁边,则是站着一位清瘦的长衫老者。
老者白如雪,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和帕姆力那一头乱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的面容清癯,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郁,似乎总有沉甸甸的往事压在心头。
这老者穿着一袭洗得白的青衫,在这腊月寒夜里显得有些单薄,但他完全不觉得冷,只是仰着头,望着那座直插夜空的凌云山。
山风拂过,吹动他的白与衣袂。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望着,仿佛凝固成了一尊石像。
良久,老者才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几分唏嘘,几分怀念,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三十五年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山间的气息全部吸入肺腑。
“三十五年了,我终于回来了。”
老者低声说道。
这位,就是老辛口中那个与周云山争夺凌云阁掌门之位失败的师兄,周云鹤。
帕姆力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周云鹤,你这是近乡情怯?”
周云鹤当年争夺掌门失败,远走他乡,从此飘零天涯,再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