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加冕看向了夜空,眼睛里精芒闪动:“这个决定是我做的,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其实,这样看来,如果不是聂加冕听了陈守一转达的“苏无际的话”
,临时调转了枪口,那么,他集东山剑派之力,和这个实力强悍的黑衣人打配合,还真的有可能吃掉长淮派和凌云阁!
当然,真到了那个时候,如果柴荣和周云山一死,那么下一个死的就是聂加冕。
可是,之前,聂加冕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竟是鬼使神差地听了那个情敌的建议!
现在,一头撞上南墙的他,已经把敌人的仇恨拉满了,根本没有了任何的退路,不得不继续一路死磕到底,哪怕撞得头破血流!
…………
都的妫水县。
某个光线昏暗的四合院里。
这村子遍布这样的院落,灰墙黛瓦,朴素陈旧,根本算不得豪华,只保留着北方民居最传统的样貌。
也正因如此,这两年倒是吸引了不少城里人来此打卡拍照,追寻那点即将消逝的烟火气。
两个男人,正坐在院子中央。
一个穿着灰色羽绒服,头花白,中等身材,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温和却深邃。他坐姿端正,脊背笔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书卷气。
另一个则披着件老式军大衣,那大衣明显有些年头了,不仅褪了色,肘部还打着补丁,边角处甚至磨出了毛边。他就那么随意地窝在藤椅里,两条腿伸得老长,像是这院子的老主人。
两人面前摆着一个炭炉,炉火正旺,烤着地瓜、栗子、花生,还有一壶茶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炭火的暖意在这腊月寒夜里显得格外舒适。
“老辛,淮海那边,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传来?”
身穿灰色羽绒服的男人说着,拿起了茶壶,倒了两杯红茶。
茶汤橙红透亮,热气袅袅升起,很快被夜风吹散。
被称为“老辛”
的军大衣男人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以这卡勒姆的能力,在淮海不至于失手,除非,聂家不听话了。”
他那张脸生得很是普通,属于扔进人群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那双眼睛里,却隐约藏着某种让人不能深挖的东西。
穿着灰色羽绒服的男人说道:“这妫水河里的小玩意儿,就是这卡勒姆现的吧?”
“毕竟是源血承载者,对于某些事情的感知力强得可怕。我和他在妫水相处了一年,此人除了喜欢独来独往之外,没什么太大的缺点。”
老辛说道,“这次,他去淮海搅局,应该能收到想要的成果了。”
“淮海还有聂惊宇。”
穿着灰色羽绒服的男人面色有些凝重,说道:“他一日在淮海,我就一日不安心。”
穿着军大衣的老辛喝了口茶,笑了笑,说道:“老韩,聂惊宇的身体早就出问题了,藏了那么多年,终于藏不住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穿着羽绒服的老韩扶了扶眼镜,问道。
“聂惊宇身在淮海,却非要处处针对远在沧陵江的沧浪阁,两派既没有旧怨,又没有利益冲突,这么做是图什么呢?”
老辛并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给出了答案,“显然,他图的是沧浪劲的心法。”
显然,李飞猜到的事情,他也猜到了!
这个老韩说道:“你是说,沧浪劲的心法,能够解决聂惊宇的身体问题?”
“那心法神妙无比,一旦练成,能够延年益寿。”
老辛说道,“而东山剑派的剑法,讲究的是凌厉无敌,一往无前,对身体的损耗很大,聂惊宇不仅在门派展上极具战略眼光,武学上更是不世出的天才,所以,他越是把东山剑法练到极致,身体的问题也就越明显。”
“就算是聂惊宇因伤不出现,凌云阁还有一个武痴周云山。”
老韩说道,“这个卡勒姆,在长淮柴荣那边说不定就得脱层皮,还能过得了周云山那关?”
“那是你高看了柴荣,也小看了卡勒姆了。”
老辛笑着说道,“当然,也小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