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尘在昏迷了整整两天之后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醒来时正躺在一块温热的兽皮上,头顶是血红色的天空。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某种陌生而强大的灵力波动。
一个身穿黑袍的年轻男人坐在不远处的岩石上,正低头把玩着一枚漆黑的大印。
神情专注而从容。
男人的侧脸线条冷硬,周身的气息深沉如渊。
即便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也让方尘感到一种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醒了?”
秦安澜没有抬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方尘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胸前的伤口却被扯动,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硬是咬着牙没有叫出声,用瘦弱的双臂撑起上半身。
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姐姐不在身边,师父和师伯也不在,那些熟悉的师兄师姐全都不在。
只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和站在男人身后如同影子般的黑衣护卫。
“我姐姐呢?”
方尘的声音沙哑而微弱。
但语气中带着一股远他年龄的倔强。
“活着。”
秦安澜终于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出男孩苍白的面孔。
“我让人送她去了安全的地方。至于你——从今天起,跟我走。”
方尘愣了愣,然后用力摇头:“我要去找我姐姐。”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秦安澜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意思。
却也没有刻意施压,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的命是我救的。按照我和你姐姐的约定,你归我。”
“当然,如果你觉得自己能在这片荒原上活下去,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你。”
方尘张了张嘴,目光越过秦安澜,望向远处暗红色的荒原。
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可以看到成群结队的噬血兽在砂砾中穿行。
更远的地方还有几具被啃食得只剩骨架的巨大妖兽尸体。
一个连人仙境都不到的十二岁男孩,在这种地方独自离开,和自杀没有任何区别。
男孩沉默了很久,眼中的倔强渐渐被一种越年龄的冷静取代。
他重新抬起头,用那双还带着稚气的眼睛直视秦安澜:“你会教我修炼吗?”
秦安澜眉梢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