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爹娘兄弟行为有些恶劣,可一想到他们可能饿死在路边,或是把家里的孩子也煮了吃了,心里就难受。
说不心疼是假的,除非他没有一丝人性和善意。
其次,是周景义。
他也愁眉不展。
他们在山上是不缺吃的,可山下的人,周家他是不会再管,放心不下的就是沈玉。
顾铭家是什么情况,周景义也是清楚的,沈玉嫁过去以后,日子能有多好?
灾荒年的,那顾铭会不会为了自家弟妹,把小玉给卖了?
一想到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周景义就越坐立难安。
他想下山。
但他清楚,萧远山和杨凤兰不会同意,所以,他不敢提。
整日心不在焉,也无人注意到他的情绪——大家都围在灶房里烤火,烧栗子吃。
吃晚饭时,怎么都找不到周景义。
还以为他去看陷阱去了,等到天快黑也不见回来,萧远山出去找也没找到。
杨凤兰猜想,他大概偷溜下山了。
林翠娘担忧道:“会不会是遇到危险了?”
“不会,他这些年学的本事不是白学的。”
杨凤兰道。
“你就不担心?”
“担心有什么用,他已经去了,招呼都没打一声,吃饭吃饭。”
杨凤兰没再说关于周景义的话,林翠娘看出,她还是生气了的。
周景义是第二天傍晚回来的。
神色阴郁,就跟谁欠了他一大笔银子似的。
杨凤兰问他去哪了他也不说话,沉闷着吃了饭,就钻进被子里睡下了。
“周景义,你这是什么意思?问一句还不行了?”
杨凤兰见他这样就来气,昨晚白白为他担心了。
“诶诶,凤兰,算了算了。”
许莺莺拉着杨凤兰出了饭厅,顺手把门关上,“大侄子一看就心情不好,等他冷静冷静再说吧。”
“肯定又去当舔狗去了。”
不用想都知道,山下没他爹也没他娘,下山还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