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防小队的闲谈与揶揄伴着渐近的马蹄声飘进来,在死寂的值房内分外清晰。
苏羡盯着刘库令,低声警告:“别出声,别乱动。”
刘库令刚下意识要点头,后心处的短弩就往前顶了半寸,他的脖子就这么直愣愣梗住不敢动作,额上的汗平稳地流进了眼睛里。
一声闷响突兀响起,刘库令喉结重重一滚——他的脚不知怎么就踢到了桌腿。
窗外的说笑声顿止,下一秒,一人一马的身影逐渐向这边接近。
“我……我不是有意的。”
刘库令嗫嚅道。
“刘库令?”
窗外王三试探着。
后心处的短弩瞬间往前顶了半寸,刘库令飞快低声保证:“我,我能应付的,真,真的能应付。”
他小心翼翼瞥着身旁苏羡的眼色,深吸一口气应道:“哎!”
“你那儿有什么异常吗?”
王三的声音仍在接近。
“开窗和他说话,让他离开。”
苏羡直直盯着刘库令那张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脸,“先把你的汗擦擦。”
窗户虚虚开了半扇,刘库令探出头来,和王三招呼道:“刚打盹不小心把桌子碰歪了,惊扰您几位了。”
他说着又打了个哈欠,胡子跟着轻颤。
“没事就好。”
王三的声音没再继续向前,也带着几分倦意,“就快熬到头儿了。”
刘库令缓缓关窗,眼神不小心和站在角落的另一人对上视线,不由得一个哆嗦。那人的脚边正是另外两个值夜的同僚,不知是昏是死,几乎是他们闯进来的一瞬间,来不及反应就已没了动静。
身后的短弩忽的一松,刘库令张嘴想说些什么,连一个音都没来得及送出,咽喉处忽的被一道手臂勒紧。他双手下意识去扯,却只是挤出破碎的“嗬嗬”
声,头一歪,便昏了过去。
苏羡收回手,向精锐道:“绑起来,我们去下一处。”
精锐依言上前,看着正在刘库令身上摸索钥匙的苏羡,低声问:“夫人,为何不直接杀了这些人?”
苏羡动作一顿:“他们不过依俸行事,又不是真的敌人,没必要杀。”
她收起找到的钥匙,开门向武库内去,神色忽的一凛,整个人紧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