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我的担忧还是说给了孟齐,他是东吴旧将,对诸葛瑾更了解,可以给我说些建议和看法。
孟齐果然不负所托,他认为诸葛瑾白天没有行动,那晚上他一定会有所动作的,他白天没有动手,应该是害怕我们设置了埋伏,晚上至少他会起一场试探性的夜袭,也许是全面的夜袭,总之依照诸葛瑾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也觉得诸葛瑾退军的有些过于轻易了,今晚搞偷袭的可能性非常大!
我们俩细细的商议了应对措施,并秘密布置了下去。
晚上我们好好的大吃了一顿,之后正常安排了值夜的班次,以及在营地外巡逻的小队伍,前半夜由孟齐主持守夜队伍,后半夜由我负责,我们并不确定诸葛瑾是什么时间段来偷袭。
上半夜无事,我在午夜接手了营防,一个时辰后(两个小时后)巡逻队回来了,没有现异常,没有再派新的巡逻队出去,很快我吩咐悄悄熄灭营地内的篝火,营地内火光慢慢变暗,又过了一段时间后,我吩咐撤下一半固定的岗哨,再过一段时间我吩咐营地外围的守卫全部撤下来,在他们原本的位置竖立上稻草人,还是淋湿的稻草人。
该打窝也打了,该丢的鱼饵也丢了,就看大鱼会不会上钩了。营地内更加安静,除了少量篝火的噼啪声就只剩上半夜执勤的那些家伙的呼噜声,连虫鸣声都几乎听不到。
虽然上半夜我睡了会,但在这单调的背景音下,我有些昏昏欲睡,不知道什么时候我靠着木质营墙睡着了,后来不知道被谁给推醒了,原来是来通报消息的,那边的暗哨出了警报。
我们在四周,即正东、正西、正南、正北、东北、东南、西南、西北八个方向各设置了一个暗哨(隐蔽在茂密的树冠上),如果现敌人进犯,他们会出特定规律的夜枭的叫声。既然正南传来了夜枭警报,说明吴军在正南,而且距离我们只有八九百米了。
我赶紧吩咐把所有人叫醒,并安排部分人假装打呼噜。假呼噜和真呼噜当然不同,但是在比较远的距离上,很难听出其中的差别。
营地内很快传来稀稀索索的声响,那是起身的声音,然后鼾声重新响起,只是声调和规律全都不一样了,在我这里听的是一清二楚的。
人员的调动也快完成,我们全体可是都穿戴着甲胄,武器就在身边的。
我早已转移到营地最南边,我趴在地上,听着动静,也就听了五六分钟,我就听到了沉闷的声音,那是很多人踏步前进的声音,果然是南边来的,诸葛瑾鬼啊,居然绕到侧面攻击我的营寨!他是怕我在东面安排巡逻队和暗探。
我立起身体,却听不到什么声响,吴军一定是蹑手蹑脚的在靠近我们。
“父,敌,来了!”
孟克拽了拽我,说道。
他的听力还真是好,我还是没听到什么。
我轻拍他的背,让他安静等待。
终于我也听到了声音,吴兵人数可不少,还有马蹄踏地的声音,诸葛瑾带了骑兵。
接着是弓弦拉动的声音,有弩有弓,很快破空声也响起,箭矢飞射进营地,许多还是火箭,还好我们提前浸湿了帐篷和粮草的防水油布,火箭钉在各处尴尬的烧着,我拍拍一个近卫的胳膊,他会意弯着腰,往前快跑几步,点燃了篝火旁的一个大柴火堆,很快这个浸了火油的大柴火堆就燃烧起来,火光大盛,这个近卫紧接着大喊:“敌袭!救火!”
许多人跟着喊了起来,但没有人真的去灭火!只有一些提前安排的人在那火堆边跑来跑去,模拟惊慌失措的蜀军。
吴军的战鼓敲了起来,他们要起总攻了,我们依旧没露头。
很快吴军就进犯到最外圈的“护城河”
,我们不用看也知道,因为惨叫声四起,沟壑的水底我们是布置了尖锐的竹签和木签的,白天都很难看清,别说晚上了,许多吴兵的脚底被扎成了窟窿。
不过敌人还是成功渡过了浅浅的“护城河”
,他们进入了内圈的干燥沟壕,这里没有什么提前布置的暗器,吴军有的越过了这道沟壑,有的在沟壑中,有的还没到沟壑处。
不用我下令,樊仲带领重步兵起身,把飞斧和扎马钉投射到干燥沟壑里,惨叫声随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