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上是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脚踏祥云,手持长剑,气质出尘,只是唯独脸庞被云雾遮掩,看不真切。
蒲团上,炎帝萧焰盘膝而坐。
准确的说,是他的道躯之一。
他今日难得没有闭关,而是端着一杯清茶,正与对面一位须皆白的老者对弈。
“老师,您这长考可真够磨人的。”
棋盘上黑白交错,局势胶着,老者执白,萧焰执黑。
白老者的落子度都极慢,每一步都要沉吟许久。
那老者穿着一件洗得白的灰色道袍,腰间系着一根草绳,面容清瘦,双目炯炯有神。
听到萧焰的话,老者嘴角泛起一抹无奈的浅笑。
他抬手落下一枚白子,抚须笑道:
“炎帝大人的棋艺又精进了。这一手‘星火燎原’,把老夫右上角的大龙逼得走投无路。老朽这局,怕是要输了。”
“老师,您就别乱编了,咱俩都是臭棋篓子,哪有这么厉害。”
萧焰微微一笑,正要落子。
他的手忽然顿在了半空。
那枚黑子悬在指尖,久久没有落下。
“嗯?”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从棋盘上移开,穿透神殿的穹顶,穿透无尽火海的翻涌,穿透层层虚空,望向某个极远的方向。
他的目光越来越凝重,眉头越皱越紧。
“这股法则波动……三年前有一场大战……”
“天道的火道法则在剧烈震荡,不止是震荡,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吸走了。能吸走天道法则的东西,本帝活了这么久,只见过一次。”
他放下手中的黑子,站起身来,负手走到静室窗前,望向远处的虚空。
“那是天道化身的法则波动,我绝不会认错。她动了真怒!能让天道动真怒的,绝非寻常之辈。”
灰袍老者放下手中的白子,神色同样凝重起来。
他跟随炎帝多年,深知这位徒弟的性格。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无数纪元以来,能让他皱眉的事寥寥无几。
上一次他露出这种表情,还是在异域强者初次叩关的时候。
“能让天道动真怒的存在,莫非是仙帝级别?或者是……更高?”
老者的声音中带着试探。
萧焰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
“不。这波动的源头不是仙帝。我和罗睺、罗刹都交过手,他们的法则波动不是这个味道。这波动更加驳杂,更加……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