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惯有的豪爽直率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阴鸷的沉默。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羽老,又迅移开。
落在石屋粗糙的墙壁上,仿佛能穿透石壁,看到村子另一头那间此刻必定已陷入沉睡的石屋。
“两……两次。”
良久,终究还是岩公率先开口,声音干涩沙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说,还能用两次。”
“效果……一次不如一次。”
羽老划动的手指停住,缓缓抬头,看向岩公:
“你信吗?”
岩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由不得我们不信。”
“那血……你也看到了。”
“瞬间断臂重生,驱散剧毒和鬼雾侵蚀……”
“这哪里是凡人之血?说是仙血、神血也不为过!”
“在这鬼地方,这就是……第二条命!”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眼中那丝灼热再也掩饰不住,混合着对力量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恐惧。
“第二条命……”
羽老低声重复,眼中同样有火焰在跳动。
“我们困在此地多久了?几十年?记不清了……”
“灵力全失,日日提心吊胆,与妖兽鬼雾搏命。”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消失,或者像白丫头那样差点……”
“我们两个老头子,说是渡劫,在这里又比那些元婴化神炼虚强多少?”
“无非是肉身更结实些,经验更多些,但该死的时候,一样会死!不,甚至随着年岁上来,气血亏虚,甚至还不如一些精壮的凡人!”
他的声音渐渐激动起来,带着长久压抑的愤懑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