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啊!”
她疯了一样冲出门去,一边跑一边回头瞪了江建国一眼——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愤怒,但更多的是心疼。
两个儿子,她的命根子,现在在地上滚得满身是土。
她扑过去,一把抱住大虎被撅得红肿的手指,又去扶小虎,嘴里骂骂咧咧:“杀人啦!有人杀人啦!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屋里,何大清还坐在椅子上。
但他的表情——震惊,彻底的、毫无保留的震惊。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手里的酒杯倾斜着,酒水洒出来几滴落在裤子上,他浑然不觉。
他何大清,也算是在四九城混了半辈子的人,年轻时候在丰泽园当厨师,灶台前后那是他的地盘,谁敢不服,他抄起菜刀就敢拼命。傻柱那一身本事,有一半是他手把手教的。
等闲三五个人,近不了他的身。
但刚才——他连江建国的动作都没看清。
不是他老眼昏花,是江建国的动作太快了。
从坐下到起身,从握住大虎的手指到踹飞大虎,整个过程就像一道闪电劈下来,等闪电过去,大虎已经在门外滚了。
这度,这爆力——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何大清慢慢放下茶杯,他忽然明白了,明白自己的女儿为什么对江建国死心塌地。
明白她为什么宁愿不要名分、不要承诺、不要任何保障,也要跟着这个男人。
因为——在关键时刻,这个男人能挺身而出,把她护在身后。不是嘴上说说,是实打实的——三秒之内解决战斗,让那两个混混滚出大门。
尤其是……何大清上下打量了一眼江建国。
年轻、帅气、多金——光看那江建国随手掏出来的钱,就知道这小子不差钱。
试问——哪个女人能拒绝这样的男人?
何大清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把刚才那点“要不要再考验考验这小子”
的念头掐灭了。
江建国一马当先走在前面。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脸上甚至带着一种温和的笑意,像是在街上遛弯的路人甲。
何雨水默默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低着头,不说话。
她已经习惯了。在四合院的时候是这样,到了保定还是这样——江建国往前走,她跟着。他说没事,她就信没事。他说能解决,她就不担心。
何大清则跟在最后面,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出来,像是饭后散步的老头。
但那双眼睛一直在观察——观察江建国的步态、呼吸、眼神,观察黄余盛和他身后那几个小青年的站位和反应。
他想看看,江建国如何处理眼前的麻烦。
黄余盛的眼神在江建国身上停了三秒。
三秒之后,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耐——这小子谁啊?看着面生,不像是保定本地人,但这气场……不太对劲。
不过,在秀水胡同混了这么多年,黄余盛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忍耐下来,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慢悠悠地走向江建国。
“兄弟,怎么个事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自认为很有分量的江湖气。
“今天打了我兄弟,就是打了我秀水阿盛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