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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我绝不负你（第2页）

这一次，他品出了滋味。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尖细中带着一种惯常的精明劲儿。

“大清啊，你叫我去找合适的媒婆给大虎相亲——”

话音没落地，木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了。

白寡妇侧着身子挤进门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口袋，口袋角上露出半截大葱的尾巴。她一边走一边扭头往屋里看，嘴巴还在动——然后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像是一台正在播放的收音机突然被人拔了电源线。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桌上那一桌菜上——糟溜三白、红烧肉、草菇蒸鸡、黄酒焖鸭、糖醋鲤鱼、酥黄菜和拔丝地瓜、锅包肘子和白玉鸡脯……满满当当摆了大半桌，碗碟摞得整整齐齐，筷子还摆在筷架上，明显是刚吃过没多久的样子。

然后她的视线扫过桌边的三个人。

何大清坐在主位上，表情僵硬。江建国端坐在对面，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姿态从容，目光平静。何雨水坐在他怀里，眼睛还红着，鼻尖通红，脸上带着泪痕。

屋内的气氛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不是热闹，不是温馨，更像是三个人刚经历了一场极其沉重的情感风暴，余波还没有散尽。

白寡妇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那种阴沉不是愤怒，是一种被算计了的恼怒——她被何大清支出去忙前忙后，结果这个男人把一桌子好菜做给别人吃了。

但那种阴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她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在保定城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脸上立刻堆出一抹笑容，笑得眼角挤出三道褶子，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生分。

“哎呀，这是雨水吧？”

她快步走到桌前，眼睛笑得弯弯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惊喜。

“一转眼不见，长这么大了！我记得你小时候扎两个小辫儿，满胡同跑的，一晃都成大姑娘了。”

她的目光又转向江建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旁边这位是雨水的对象吧？哈哈，你们可真是稀客啊，大老远跑过来。”

她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酸溜溜的俏皮：“瞧瞧我们家大清，真是把浑身解数都使尽了呀！这菜，一看就是下过功夫的。”

她说“我们家大清”

的时候，特意加重了“我们家”

三个字的语气。

像是在宣示什么。

何大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何雨水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悄悄攥紧了。

“我们家大清”

——这五个字像一根针，准准地扎在她的耳膜上。

气氛还没来得及进一步酵，门外又传来一个青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大大咧咧的痞气。

“妈，我们兄弟几个出去玩，您给我和小虎拿点钱。”

紧接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跨进门槛。

前面那个十八九岁，个头不矮，一张脸上带着几分白寡妇的精明，又混着几分痞劲，但总体来说更像他妈——眼珠子活泛，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扣子系错了两颗也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