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江建国身边。那陌生男人比黄牛矮半个头,脸上带着笑,眼珠子却精光四射:“兄弟,你需要票?”
江建国点头,没说话。
“这块人有点多,咱们到那边说。”
陌生男人抬手指了指候车厅角落一处僻静的地方,那儿光线昏暗,几乎没人。
江建国无所谓地点点头,拉着何雨水跟了过去。他没注意到——或者说注意到了但没在意——人群中有几道目光相互对视了一眼,慢慢朝这边靠拢。
到了地方,陌生男人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划着火柴点上了,深吸一口,吐出一团青白色的烟雾,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要的票有。慢车,三个小时,两个人十二块。快车,两个小时,两个人二十。”
江建国听完,突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让对面两人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你们俩当我是傻子忽悠呢?”
江建国收起笑,语气平淡,“以为我不知道市场价?慢车车票一块八,快车车票两块八,顶多给你们加个块八毛的辛苦费,你翻着番地往上涨,看我年轻,想讹我啊?”
两个黄牛相互对视一眼。他们本来就是看着江建国和何雨水年轻,身上穿的料子不差,何雨水又表现得那么急,这么好的肥羊,不宰实在是可惜——
“兄弟,”
黄牛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眼神也带上几分不善,“咱们这个市场本来就没有什么固定价,供需关系你懂不懂?你就说,你们走不走?”
“走如何?不走又如何?”
江建国反问,语气平淡。
矮个子黄牛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了起来,眼神阴了下去。
“走——你们就给老子乖乖掏钱。”
他顿了顿,呵呵冷笑两声,“不走?不走也得走!”
话音未落,矮个子朝左右使了个眼色。刚才跟过来的四五个男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肩膀挨着肩膀,把这块昏暗的角落堵得严严实实,外面的人只能看见一堵人墙,看不见里面的动静。
江建国环顾四周,神色不变。
矮个黄牛见兄弟们到位,胆气更壮,歪着头邪笑:兄弟,我看你乖乖——
话没说完。
江建国抬脚,干脆利落,一脚踹在他胸口。矮个黄牛整个人离地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江建国收了力——这地方毕竟是大厅,闹出人命不好收场——只把他踹出去两三米远。
“操——!”
周围的黄牛们一看这情况,骂骂咧咧地就要冲上来。
江建国不慌不忙,单脚钉在地上,另一只脚连点。他的动作很快,快到这些人只看见一道影,然后胸口、腹部、大腿就挨了实打实的一下。
砰、砰、砰。
几声闷响,四五个汉子接二连三倒在地上,有的捂着肚子蜷成虾米,有的抱着大腿龇牙咧嘴。
不过眨眼功夫,站着的只剩江建国一个。
矮个黄牛扶着墙,慢慢坐起来,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他看着自己带过来的兄弟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瞳孔猛地一缩,练家子,而且是硬茬子。
江建国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踱步走到矮个黄牛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