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筱婷,开门,妈跟你说个事。”
、
房门打开了一条缝,张筱婷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先是看了一眼挂在江建国身上的姐姐,然后迅收回目光,耳尖微微红。
张母弯腰凑到张筱婷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
小丫头的脸“腾”
地红了,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她不好意思地看了江建国一眼,目光飞快地在他脸上扫了一下又移开,像是被烫到了似的。
然后她低下头,小声“嗯”
了一下,乖乖地抱着自己的枕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张母跟在她身后,也抱着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脚步轻快得像是在跳华尔兹,一边走还一边哼着不知道什么小曲。
一家人像是一场事先排练好的搬家——
张母风风火火地走进卧室,从柜子里翻出新洗好的床单被罩——白底蓝花的纯棉布料,带着洗衣皂的清香和阳光晒过的蓬松暖意。
她折返回张筱倩和江建国那间房间,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味扑面而来,正是小女儿最喜欢的香味。
张母三下两下把旧床单扯下来,抖了抖,准备换上新洗的那套。
“妈,我来帮你。”
江建国抱着张筱倩走到卧室门口,看见丈母娘忙碌的身影,就要放下怀里的姑娘,走上前伸手帮忙。
张母笑着摆了摆手,侧身挡在他前面,像母鸡护崽似的把他往门外推。
“行了行了,你照顾好筱倩就行了,别跟着瞎忙活了。”
她朝身后扬了扬下巴,“我有你爸呢。”
说完,张母转身朝客厅方向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老张!进来搭把手!”
声音穿透力极强,整个张家大概都听见了。
张父正窝在客厅沙上生闷气,听见这声召唤,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拖着步子往卧室走。
路过江建国身边的时候,他脚步一顿,鼻腔里挤出一声重重的冷哼——
“哼。”
下巴微微扬起,眼睛看着天花板,从江建国身边擦过去,带起一阵淡淡的消毒水味。
江建国摸了摸鼻子,目送岳父大人走进卧室,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张父张母毕竟是过了大半辈子的人,配合起来默契得很——张母抖开新床单铺在床上,张父负责把四个角掖好;张母拉过被套,张父帮着把被芯塞进去。两人一个铺一个拉,手上的动作利落得很。
不一会儿功夫,床铺就收拾得整整齐齐,枕头上还带着熨斗压过的折痕。
张父张母从房间里走出来。
“建国,房间收拾好了,你可以进去了。”
张母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又看了看沙上那张勉强铺开的小被褥,嘴角抽了抽。
“行了,老张,回你的沙上躺着去吧。”
她没好气地甩了丈夫一个白眼,声音里带着几分嫌弃。
“嗓子不舒服就多喝两口水,别在这哼哼唧唧的,惹人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