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再快点!”
蔡青在后座催促了一句,手指不耐烦地敲着膝盖。
“是!”
司机将油门又往下踩了一截,动机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车表上的指针逼近了红线。
汽车以近乎极限的度在夜色中飞驰,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一闪而过,像一条快倒退的光带。
十多分钟后,市局大楼出现在视野中。
汽车在市局门口急刹停下,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啸。
三人推门下车,蔡青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门口的保安看到蔡青的气势,立刻立正敬礼,快查验了三人的证件,放行。
三人穿过大厅,沿着楼梯直奔楼上。
蔡青走在最前面,步伐急促但有力,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出清脆的节奏。谢战和周旺跟在后面,两人的步伐也比之前稳健了许多——毕竟是在市局的地盘上,底气终究要足一些。
到了马云龙办公室门前,蔡青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整了整衣领,又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头,然后才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轻重适度,节奏均匀。
和刚才在红星警署被谢战砰地推门吓了一大跳的样子判若两人。
进屋要敲门——这是蔡青的规矩。不管事态多紧急、事情多要紧,在领导面前,礼数不能丢。
门内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马云龙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进来。”
蔡青推门而入,谢战和周旺紧随其后,三人鱼贯走进办公室。
马云龙的办公室比蔡青的宽敞得多,但布置却简洁得近乎冷清——一张老式红木办公桌,一把皮椅,一个铁皮文件柜,墙上挂着一幅四九城的地图。桌上堆着几份文件,一台黑色的圆盘拨号电话,一盏绿色的银行灯散着柔和的光。
马云龙正伏在桌前写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一眼。
他手里的钢笔还在不停地转动,笔尖在指间灵活地翻转,像是一个无意识的小动作,又像是某种思维运转的外在表现。
“有什么要汇报的,说吧。”
他的声音平淡,不带任何情绪色彩,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
蔡青清了清嗓子,将整件事情从头到尾娓娓道来——从江建国主动要求见所长,到在探视室里展示冰系能力,到冰封两位所长、炸碎茶杯,再到最后扬长而去、无法阻拦。
他说的过程中,马云龙始终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手中的笔转越来越快。
等蔡青说完,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马云龙的目光从蔡青身上移到谢战脸上,沉默片刻,开口——
“上前一步。”
谢战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向前迈了一步,站到了办公桌前灯光最亮的位置。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脸,将脸颊上那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伤口完完整整地展现在马云龙面前。
暗红色的血痕已经凝固,但伤口边缘还泛着淡淡的肿胀,在灯光下触目惊心。
马云龙的目光在那道伤口上停留了几秒。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转笔的度明显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手指间。
“你们来找我想干什么?说吧。”
蔡青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身体微微挺直,语气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