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爆炸生的那一瞬间,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他身前,将所有危险都隔绝在外。
这不是运气,这是控制,精确的控制。
“江建国,你终于不跟我们装傻了?”
周旺沉声道,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蓄势待的猎豹。
江建国偏了偏头,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是啊,继续装下去已经没什么意思了。”
他耸了耸肩,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你们也不是傻子,我看出来了——恐怕你们找不到明确的证据,是不会放我出去了。”
谢战没有否认。
“你说得对,我们不是傻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称量之后才说出口。
“虽然你作案的时间拉到几年的跨度,手法隐蔽,几乎找不到直接证据——不过,一座四合院,几年的时间,原本社会地位颇高的几家家破人亡、死伤殆尽,太巧合了。”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巧合得几乎不可能是巧合。”
江建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更何况——”
谢战顿了顿,“强弱转换了。之前他们是强,是院里说一不二的人物,自然不愿意把事情揭露到我们警方面前,鱼死网破。可现在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们是弱,被逼到绝路上了,自然要积极地想办法跟你同归于尽。”
他说完这番话,目光紧紧锁住江建国的表情,试图从那张脸上捕捉到一丝波澜。
没有。
江建国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像是谢战说的这些事情跟他毫无关系。
他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不过——方便解释一下刚才的行为吗?”
周旺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你是在向我们示威吗?”
“当然不是。”
江建国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了几分,“我只是向你们证明一下我的能力。毕竟用嘴说出来,你们恐怕也会心存疑虑——总得亲眼看见,才能做到心里有数。”
谢战和周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开来,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冰晶炸裂后的寒意,温度比正常室温低了至少五六度,呼出的气都带着淡淡的白雾。
“如果我们不放你呢?”
谢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压抑的危险感,“你要用刚才的招数对付我们,然后杀出去吗?”
他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大腿侧面,但距离腰间的枪套只有寸许之差。
江建国看了一眼谢战的手,笑了。
“你知道的,冰这种东西,虽然可以杀人——”
他的声音轻描淡写,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常识,“但最主要的作用还是控人。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这么做的,影响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