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这么多年怎么不回来看我?你怎么就能一走了之,在外地待那么多年?”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了十几年的委屈和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
“雨水——爸——爸有自己的苦衷啊。”
何大清的声音也哽咽了,他背对着餐馆的大厅,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紧紧握着话筒。
毕竟是自己捧在手心中的宝贝女儿,是他对不起她。
“你就是喜欢寡妇!你有什么苦衷——你怎么那么狠心!”
何雨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少女特有的尖锐和脆弱。
那些深夜里独自咽下的泪水,那些在学校被人嘲笑没有爹的屈辱,那些看着傻柱一个人扛下所有的心疼——全部在这一刻化成了这句带着哭腔的质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行了,雨水,你突然给爸打电话是生什么事了吗?”
再谈下去就要涉及那些陈年旧事了,何大清不想再说,也不想让女儿继续哭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及时转移了话题。声音重新变得沉稳,像一堵墙一样将那些不该泄露的情绪挡了回去。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对了,爸,傻柱被袭击了。在院里一次,被送进医院之后,又被袭击了一次。现在被公安保护在医院,不过我觉得更像是在看押他。”
何雨水跟自己老爸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将近期生的所有事情和盘托出——从院里的歹徒夜袭,到医院里的二次袭击,再到公安重重封锁、不许外人探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傻柱被袭击了?你知道被谁袭击吗?是院里人吗?”
何大清听到是傻柱的事情,点上一根烟,语气重新恢复平静,不复之前的担忧与激动。
那种平静来得太快了,像是在刻意压制什么。
“不是,不知道是谁。来的人直接连同他和住在后院的聋老太一起袭击了。在医院里也是两个人被关在一间病房中,公安守在外面,不让任何人接近。”
“你是说——傻柱和聋老太一起被关在医院的病房中,而且重重封锁?”
何大清的声音陡然一沉,瞬间捕捉到了重点。
他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烟灰从指间滑落,落在脚边的地面上,碎成一团灰白的粉末。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某种深藏多年的东西正在被一点点唤醒。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何雨水只能听到何大清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行了,雨水,事情我知道了,你明天坐车过来吧,爸有事当面跟你说。”
何大清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沉重,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语气不像是随口一说,更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之后的决断。
何雨水愣了一下。“当面说”
——她隐约觉得父亲要告诉她的,恐怕不止是家长里短的闲话。
“行,我知道了,我明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