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聋老太不是任何人,她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刺眼。
“马局长——”
她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你不会以为你随口说一句我就信了吧?”
她慢慢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小,但意思很明显。
“我如果那么天真,也活不到今天了。”
马云龙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沉。他盯着聋老太,像是要把她看穿。
“你以为我是你?”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冷意。“把承诺当成放屁,谎话随口就来?”
聋老太没有反驳,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马云龙,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期待。
“马局长——”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
“我可是特工啊。”
她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自嘲的笑容。
“信任这种东西对我们来说就像是毒药,沾上这东西,就代表离死不远。”
她抬起头,目光变得锐利。“更何况我们之间的仇恨比山高、比海深——恐怕马局长是不会介意一次小小的违约,解决自己几十年的心病的吧?”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马云龙的胸口。他想火,想拍桌子,想怒吼,想把这个老狐狸的嘴撬开,让她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知道,现在他需要这个女人的情报,比任何时候都需要。
樱花国的五人情报小组,潜伏在他身边的“老朋友”
……
这些情报的价值,远他的个人恩怨。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那你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暴怒更让人心悸。
聋老太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将目光投向窗外。
“你知道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对于一个人来说,最强的一点就是最弱的一点。”
马云龙愣了一下。他顺着聋老太的目光看向窗外,窗外是什么?是医院的小院子,院子里有一根旗杆。
旗杆上,鲜艳的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那红色很鲜艳,在夕阳的映照下,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马云龙看着那面旗帜,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他瞬间明白了聋老太的意思,整个人瞬间暴怒。
“老东西,你在找死!”
马云龙连跨两步,一把揪住聋老太的衣领,将她整个人从床上提了起来。
他的力气很大,大到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根本承受不住。聋老太的身体被提起,像是一片落叶,在空中晃了晃。
“你竟敢侮辱我的信仰!”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
他的另一只手扣在腰间,手已经摸进了枪套。“顺便把门口那个流着汉奸血液的杂种配边疆,劳改至死!”
他的目光凶狠,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