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云龙没有反驳。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然后他冷笑了一声。
“所以我们赢了,而你们输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现在只能偏居一隅,苟延残喘。”
聋老太的笑容僵住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不知道是无法反驳,还是不想激怒马云龙,她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的风呼啸着,吹得窗框嗡嗡作响。
终于,聋老太再次开口,这一次,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从容,而是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恨意。
“我要一个人的命。”
她的目光中闪烁着寒光,像是一头老狼在磨牙。
马云龙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盯着聋老太,“不可能!”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我不跟你做这种肮脏的交易!”
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如刀。
“我最多放你走,绝不会帮你杀人!”
聋老太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你确定吗?不听听我的条件吗?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而且我要你除掉的人,对你而言只是顺手为之而已。”
马云龙冷冷地看着她,“不就是江建国吗?”
聋老太继续说道:既然你已经猜到我要除掉的人是谁——她的声音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你也能猜到这个江建国不干净吧?”
马云龙的眼神微微一变,聋老太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四合院里贾家、闫家、刘家、易家、何家,所有人的失踪或死亡,他都脱不开关系。”
她的声音像是毒蛇吐信,一字一句都带着腐蚀性。
“我看得出来,他对你们官方非常排斥,喜欢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对于你们来说,他可是相当不稳定的因素啊。”
她靠回床头,姿态从容,像是一个胜券在握的赌徒。
“除掉他,对你,对我,都是一件好事。更何况你还能从我的手里拿到报酬,非常可观的报酬。”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和刚才不同——刚才是一方在试探,而现在,是另一方在思考。
马云龙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指尖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他在想,江建国,那个年轻人。
他看过资料——烈属子弟,父亲是部队出身,死在缉拿敌特的行动中,从小在四合院长大,按理说应该是根正苗红的革命后代。
贾家人死了,易中海死了,阎家全员失踪……一个接一个,死得干净利落,像是有人在背后操刀。而所有的线索,最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江建国。
“呵呵。”
马云龙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冷,冷得让聋老太都微微一怔。
“能被你这种祸国殃民的杂碎嫉恨——”
他的目光落在聋老太脸上,一字一顿。“——那就说明这孩子坏不到哪里去。”
聋老太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她没想到马云龙会这么说。
“至于那些人的死——”
马云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愤怒的决绝。
“一群敢欺凌烈属的畜生,也就是没有落到我手里!否则我非得亲手挨个毙了这帮王八蛋!”
聋老太怔怔地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算盘,可能打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