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老太太看着乔月那张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的小脸,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尿检的准确率一向很高,现在是下午,尿检的人就你一个,没有任何地方会出问题。所以,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你怀孕都是铁板钉钉的事。”
说到这里,老太太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语气里满是失望与痛心。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乔月低下头,豆大的泪水不住地往下滴落。
“奶奶,我向你发誓,在洛县的时候,我真的没跟顾清住一起。他真的只是把宿舍借给我,自己回老家住的。”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乔月有些后悔,不该在老太太面前把话说死了,否则,她完全可以说,这孩子就是徐凯的,必须让徐凯负责。
想想没有别的办法,她只说吞吞-吐吐地说,“我跟顾清,的确有过一次……不过,不是我主动的。是顾清在我喝的香槟里下了药……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清醒过来才发现……”
老太太直气得脸色铁青,“他敢在你的食物里下药,逼你跟他发生关系,就是强奸。当时,你为什么不报警?”
乔月分辨,“他威胁我,说,我要是报警,就,就让我身败名裂。”
“堂堂乔家孙女,竟被一个乡下人如此欺负,真是岂有此理!”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在洛县,你怕三叔不肯替你出头,选择了隐忍。回来以后,你为什么不说?”
“你跟爷爷身体不好,这事你们要是知道了,气出个好歹来,我可就是乔家的罪人了。”
乔月苍白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痕,益发地显得楚楚可怜,“我只想着,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小心就是。哪知道,会怀孕呢。”
“未婚先孕,这事要是传出去,往后还如何嫁人。”
老太太心急火燎,“不行,这个孩子不能留下来,得想办法打掉。”
乔月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我听奶奶的。”
“当初,你要是没那么任性,跟我们一起回家,哪儿来的这这么多破事。”
老太太不住地后悔,“也怪我,要是当时再坚持一下,把你找回来,就没这一档子事了。”
乔月可怜巴巴地看着老太太,“奶奶,我害怕!”
老太太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怕也没用,还是想办法把肚子里的这块孽-障拿掉吧。”
两人重新来到医生办公室,老太太才低声说,“王医生,我家月儿现在这种情况,不适合生孩子。你还是想办法,把这个孩子拿掉吧。”
现在的女孩子不检点,婚前怀孕,医生早司空见惯。
乔老太太这么说,王医生也只是点了点头,便对着乔月说,“既然已经决定了不要这个孩子,就先作个检查吧。”
乔月虽然害怕得浑身发抖,还是顺从地跟着医生进了里屋的检查室。
王医生很快就出来了,只是,神情却变得十分凝重。
“乔月的子-宫发育崎形,做人工流产十分危险。”
老太太大惊失色,“不能拿掉,那怎么办?”
王医生谨慎地措词,“不能拿掉,就只有想办法生下来了。”
老太太突然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子-宫崎形,会不会影响胎儿的生长发育啊?”
“这个,我不敢保证。”
王医生小心地说,“子-宫崎形,容易引起胎儿早产或流产。想要保住这个孩子,最好卧床养胎,减少运动。有什么异常,及时到医院治疗。”
老太太顿觉心乱如麻,“谢谢你,王医生,兹事体大,我们需要好好商量一下,才能作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