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什么朋友?”
老太太一脸吃惊地看着她,“没听说你在洛县有朋友啊。”
“嗐,他刚调到洛县工作,碰巧在街上遇见了,反正闲着没事,就跟他出去转了一圈。”
“原来是这么回事。”
老太太略略放心,“不过,下次出去玩,可得记着跟奶奶说一声,免得奶奶担心。”
乔月搂着她的胳膊,拖着长音撒娇说,“知道啦,奶奶!”
乔月突然变得这么开心,跟她以往的举止大相径庭,徐凯不由得看了乔景玮一眼。
见对方也向自己投来询问的目光,知道乔景玮跟他一样,也感到奇怪,只得暂且把所有的疑问都压了下去。
乔老爷子的一张脸黑得像被烟熏过一样,瞪了乔月一眼,才强压怒火,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
“走吧,一会儿饭菜该凉了。”
乔月跑了一天,肚子早饿了,一听吃饭,顿时眨巴着眼睛说,“还去昨天的饭店吗?”
老太太笑道:“你三叔和三婶今晚设宴招待我们,当然要去他们家了。”
“去三叔家?”
乔月看着徐凯,眼里的笑意早掩饰不住,“凯哥也去吗?”
她是哭着跑出去了,回来就高兴成这样,在她身上,到底生了什么?还有,她说的那个朋友,到底是什么人?
徐凯一肚子疑问,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陪护乔老是我的工作,我当然要一同前往了。”
……
唐果从理疗馆回到家,母亲舒嫣雪已经准备好各种食材,就等着她这个大厨回来掌勺了。
母女俩同心协力,不多时,一桌子香气四溢的美味已经摆上了餐桌。
看着丈夫陪着老爷子一行人进屋,舒嫣雪忙热情地上前招呼,“饭菜都好了,大家洗手吃饭吧。”
坐到餐桌前,看着一桌子的美味,老爷子不禁感慨,“想当年,我在这一带打游击的时候,连肚子都填不饱。现在连一顿家宴都这么丰盛,真是想不到啊。”
唐果想说,现在的洛县,能摆出这么丰盛晚宴的人家并不多见。她在沐家的时候,曾经还只能啃红薯充饥呢。不过,她不想扫大家的兴,只笑了笑,客气地说,
“我跟妈随便做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老爷子笑道:“这一桌子菜,看着就有食欲,哪有不合胃口的。”
乔慕源拖开椅子,在父亲身边坐下,这才笑着说,“爸要是喜欢,就多吃一点吧。”
老爷子挥一下手,“拿酒来,今天晚上,我要好好喝个痛快。”
唐果听了,慌忙说,“爷爷,您血压不好,不能多喝酒的。”
老爷子皱眉,“俗话说,无酒不成席。今天是个好日子,不让喝酒,岂不扫兴?”
见父亲神色不豫,乔慕源忙在一旁打起了圆场,“爸身体不好,就少喝一点吧。”
老爷子神色稍缓,“少喝就少喝吧,总不一点不让喝强。”
眨眼间,乔慕源已经在老爷子和乔景玮、徐凯面前的酒杯上斟满了酒。替自己倒上后,他才举起酒杯,朗声说,
“爸,你能到洛县,来我的家,跟我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吃饭,我自肺腑地感到高兴。这杯酒,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一仰脖子,便将杯中的酒全倒进了嘴里。
多年来的心结一但打开,老爷子对这个小儿子的心中也充满了愧疚。这次来洛县,除了治病,其实也有跟小儿子亲近的意思。
小儿子虽是知识份子,这喝酒的气势,却颇有他年轻时候的风范。
老爷子豪气顿起,“就凭你这句话,这杯酒,无论如何,我也要干了。”
说完,便端起了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