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时代不可能出现魔,那么这女帝应该是一个血衣鬼王?可殷九幽也是血衣鬼王,同为血衣鬼王,他和女帝之间的差距会这么大?这符合常理吗?”
“自从咱们进了这琼华国,你见有哪个地方符合常理了?”
白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诸葛柔给打断:
“你们来看,这墙上好像有东西!”
我们闻声围了过去,随着诸葛柔将火焰靠近墙壁,墙上的画面也逐渐清晰。柳清箐仔细地端详着那些画面,开口道:
“好像是一幅壁画。”
最右端的壁画刻着一个女子的侧影,那女子身着一袭素净白衣,身姿曼妙,眉眼含情,虽只是石刻,却透出一股动人的灵气。她站在一座朱楼之上,手中捧着一把琵琶,朱楼之下人影幢幢,其中不乏一些衣着华贵之人,这些人似乎都在听女子演奏。
“这弹琵琶的女子应该就是谢风华了吧?她在弹琵琶给楼下那些人听?”
柳清箐猜测着开了口:
“所以她生前是一个颇有名气的清倌人?”
第二幅壁画是一个身穿布衣的年轻男子。那男子手中捧着一卷书卷,正与上一幅壁画站在朱楼之上的女子相对而坐;两人中间还摆着一壶酒,气氛似乎极为融洽。男子的眉眼间满是热切,女子也含羞带怯,隐隐有一抹女儿家的情意。
第三幅画是男子坐着一头毛驴,女子在毛驴旁边把一个绣花荷包和一个包袱交给男子;两人依依惜别。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恐怕就要出意外了。”
诸葛柔啧啧出声,语气中不知道是讥诮还是惋惜:
“这女子把自己攒下的赎身钱交给了男人让他去赶考,可万万没想到这男人是个负心汉,金榜题名后便翻脸不认人。。。。。。这种桥段我在古装剧里见得多了。”
果然,后面的壁画验证了诸葛柔的猜测。
在第四幅画中,女子的表情明显变了。她的手中攥着一封书信,而先前那个穿着布衣的男子则换上了一身锦袍,那男子的身边还站着另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
但第五幅画的内容似乎出现了转机。
先前的女子在第五幅壁画上竟也换上了一身华服,且跟随了在锦袍男子的身边,笑容可掬;似乎那锦袍男子对另一个女子不过是逢场作戏,对她才是一片真心。
我刚想问一问诸葛柔打脸疼不疼,可马上就在第六幅壁画中看到了令人愤慨的画面。
画中的女子被一个身穿官服的男子压在身下,此时的女子衣衫凌乱神色惊慌,似乎还在开口呼救。可并没有什么用。而在画面的角落里,之前的那个锦袍男子正在窗外负手而立,神色淡漠。
“妈的,畜牲!”
我恨恨地骂了一句,随后捶了一下墙壁:
“就算这狗日的东西移情别恋了,跟人家把话说开好聚好散也就是了;竟然还骗了这女子,甚至把这女子当成他的铺路石?!”
而第七幅壁画中,那女子似乎是认命了。
女子坐在一个像是宴会厅的地方,她依然抱着琵琶,可身上的衣服却从素净的白衣换成了薄如蝉翼的纱裙。画面中还有几个衣着华贵的男人,一个个坐在桌前喝得面红耳赤。那女子坐在大殿中央弹着琵琶,脸上挂着微笑,可那笑容却像是被刻上去的,没有半分活气。
而再往后的几幅壁画都在说着同一件事情:女子一次又一次地在宴会中弹奏琵琶,又在弹奏后被穿着不同样式官服的男人带走;女子的形容越枯槁,脸上的生机也越来越少。
直到最后一幅画中,女子躺在一张破旧的榻上,她双目紧闭,脸色青白,除了一身破烂不堪的白衣和怀中断了弦的琵琶之外,女子一无所有。
“这就是那位女帝。。。。。。谢风华的一生吧。”
柳清箐的声音很轻:
“也难怪她会造出这么一个女尊男卑的琼华国来。”
“虽然我知道这话有点不太尊重你,但我还是想说一句。”
诸葛柔却并没有接柳清箐的话茬,而是有些犹豫地看向我:
“洛哥,你觉不觉得这壁画上那个负心人跟你有点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