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行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接着又问:“我觉得你不太像是那种会沉溺于食欲的人。”
“是吧?我也觉得,不过,我有点控制不了自己。”
萧怀瑾挠挠头,“那个词是怎么说的来着?对了,‘报复性消费’,我应该就是这种情况。”
“报复性消费?”
又听到一个陌生词汇,任我行疑惑地重复一遍。
萧怀瑾低笑一声:
“我慢慢跟你说吧……小时候,我妈管我管得很严,她不许我吃校门口那些垃圾食品,每次我看着别的学生吃,我就好馋好馋好馋,有一次,我偷偷省下早餐钱,想买杯奶茶来试试,就那种三五块的劣质奶茶,一口下去全是香精味的那种,你知道吗?”
任我行尴尬地扯扯嘴角:“我不知道。”
萧怀瑾急忙点头:“噢噢不好意思,我忘了,哎总之就是,那杯奶茶如果按我现在的口味来评价的话,那就是垃圾,但我当时真的觉得它好好喝啊,我就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我想着再攒一周的早餐钱,下周再喝一杯,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怎么了?”
萧怀瑾刻意压低声音:“我把奶茶杯子扔进垃圾桶,美滋滋转身的那一刻,看到了我妈,她就沉默地站在我背后,我跟你说绝了,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鬼,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幕。”
任我行想了想,问:“阿姨生气了吗?”
“气,当然气,气得不行,后来她就再也不给我钱让我自己买早餐了,我也再没能喝到那样的劣质奶茶。”
萧怀瑾叹了口气,“我知道她是爱我的,但她小时候管我管太严了,现在想想,我能理解她,毕竟那些食物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我还是很遗憾。”
想到萧怀瑾还有一段青训经历,任我行又问:“那你在tg训练的时候呢?那时候你们不是有工资吗,你应该可以自己买奶茶了吧?”
“tg……”
萧怀瑾摇摇头,冷笑,“tg在这方面管得比我妈还严,像现在这样偷溜出去喝奶茶是不可能的,白姐跟他们比起来,那真是大善人了。”
话毕,萧怀瑾伸了个懒腰:“总之就是这样啦,因为早年的欲望一直被压抑,现在有了自由有了钱,终于能大肆释放,从而形成报复性消费——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
些许月光从巷口漏进来,为萧怀瑾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任我行从她的脸上看到了遗憾、释然、无奈和欣喜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神情。
她张了张口,微微叹息,只说出四个字:“注意身体。”
萧怀瑾一愣,随即捶了下她的肩:“你这因为熬夜训练而住院的家伙有资格说我吗?”
俩人笑笑闹闹地走在巷子里,而后突然顿住脚步——
前方有一个略显眼熟的身影。
任我行上前一步,辨认出了他的身份。
脱下了dpp队服、穿着私服的LaLa正站在她们面前,攥紧拳头,面露怒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