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昨已经收到了暗卫的线报,那个推他掉下高台的北仇人刚进入北仇境内没多久就死了,心脉碎裂而死。
奉烬兰站起身勾唇道:“是。”
她眼中满是睥睨之色。
“因为他推我下去?”
司羡看她一步一步向他走近。
“对,因为他坏了规矩。”
奉烬兰在他身前停下。
司羡感受到了无力,他想做些什么,可理智告诉他最好什么都不要做。
奉烬兰在他身前站了许久,最后道:“太晚了,回去吧。”
这一晚,司羡站在飞来轩中待了许久,久到月亮都西沉入了大地。
第二,奉烬兰同他告了辞。
她道:“北仇人已经解决,我也该回去了。”
司羡站在勤政殿的台阶上就那样看着她负手转过身去。
“……孤送你。”
“好。”
司羡出宫之前嘱咐了安侯监国,安侯不可思议道:“陛下要送到何处啊,不是就送到城郊么?”
他却道:“神官护孤良多,只送出城如何能表达孤的诚意,至少到送到青州吧。”
安侯试图阻止:“神官自己一人恐比骑马坐车要快。”
“一点心意罢了。”
等司羡走后,安侯同一旁的侍从道:“你有没有觉得,王弟他有些……他跟神官有些……有些……”
“有些相配?”
侍从找了个文雅的法。
“啧。”
安侯脸上的表情可谓一言难尽。
其实青州距离京城也不过二百里罢了,可司羡却是送了又送,一直送至快到边境的楚越。
楚越再往前便是一道高约万仞的山,山那边是一大片荒芜人烟的沙漠,而沙漠的那边就几乎是瀚海了。
这也是为何宁国与瀚海相距不远却几十年都未派人亲去的原因——跨越离国需要离国的通关文书,直接去则需要耗费大量物力财力。
望见远处熟悉的群山,奉烬兰便从马背上跳了下来,道:“就到这儿吧,不要再送了。”
楚越气候比京城还要冷,她披着那件大红的斗篷,如同荒滩中的一朵朱槿。
司羡却也下了马。
对面是人眼可见的荒凉,更远的则是灰蒙蒙的一片,更是轻易无法到达的远方。
奉烬兰注视着他,像是在看一幅画。
也无怪这子一副骄傲模样,他的家世、聪慧、容貌,的确有让他骄傲的资本。
可她也不是没见过更好的人,只是……
与司羡不同,奉烬兰对面是初春的太阳,蜜色的阳光虽然耀眼,却给眼前人镀上了一层金边。她素来耳聪目明,即便是在如此耀眼的光芒中,也能清晰地看到他高挺的鼻子、秋水般的眼瞳以及弧度清晰的唇。
“回去吧。”
她再次道。
“你先走。”
他坚持道。
奉烬兰微笑了一下,随即便转过身去。
“等等。”
她一只脚都已经抬了起来,却听到身后壤:“如果我有一日去瀚海,你会不会出来见我?”
青年的声音清越,却含着浓浓的期望与怀疑。
女子嘴角上扬,“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