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柏帮着把陶罐拿到土灶上。
何氏见他接了过去,忙道:“二柏,你给倒锅里,然后拿水给刷刷。大杨,给你弟弟抓把枣。”
“舅母,不用了。”
阿宝一听,连忙摇头。
“没事儿,就是些野枣子舅母给你们你就拿上。”
何氏对着阿宝十分和蔼。
司炎站在棚子边等面热,并没有什么兴加入他们亲戚家的交谈,可阿宝还是看到了他,于是礼貌地叫了一声:“秦阿叔好!”
司炎笑着应了一声。
二柏很快就把陶罐洗刷干净了,何氏让大杨把枣子放到罐子里,然后一面把罐子交给阿宝一面道:“晚了,舅舅舅母就不留你们了啊。”
“嗯,我和宝回去了。”
常阿宝很是懂事地往门口走。
何氏却又不放心,“让你大杨哥送你们。大杨,去!”
“不用了舅母,还没全黑呢。”
常阿宝照例推辞。
“你大杨哥闲着也是闲着,去吧,让他和你们一块儿!”
何氏很坚决。
常阿宝知道拗不过自家大舅母,遂也没再推辞,拉着宝和黄杨一前一后地出了院门。
路上,阿宝才敢开口向黄杨问他家那两个外乡饶八卦。
黄杨笑着打道:“你倒是关心,怎么刚才也不见你跟秦郎君多?”
阿宝道:“这不是不敢嘛,那个阿叔看着、看着不大和善呢。”
“这倒是!”
黄杨也有同感地道,“他一不话,你就以为是自己做错事了,所以我今和爹在田里割了一的麦子。”
“舅母不怕他们吃白饭了么?还是那个阿叔给了舅母许多钱?”
阿宝对外乡人有着许多的好奇。
“许多钱倒是没有,”
大杨澄清,“但是娘似乎是有事想让那个郎君帮忙,这样没钱也校”
“舅母有事让那个阿叔帮忙?”
常阿宝觉得这事不大靠谱,是以道,“可,要是这个阿叔和那个阿姐没有人来接怎么办?”
村里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走亲戚的外乡人是落难了才来到这儿,结果这一住就是一辈子,直接成了凤阳村的村民。
“不会吧,那个女的可是还病着,虽然看了郎中,可还是病的很重呢,今一都没怎么出过门。”
大杨直觉一定会有人来接他们二人。
“哥,我们回家就吃枣好不好?”
宝忽然搭腔道。
“晚上吃甜的东西会坏牙的。”
阿宝道。
大杨则道:“宝,明再吃吧,煮到粥里,好着呢。”
……
大杨则道:“宝,明再吃吧,煮到粥里,好着呢。”
三人就这样一路聊着回到了家。
何氏有算计,故而等常阿宝他们一走,她就走到灶边对司炎道:“郎君,给你家夫人盛点鱼汤吧,这是今刚捞的,鲜着呢!”
“……好!”
等全黑了,面条和鱼汤也都热好了,司炎端着碗又进了屋。
点上油灯,桑桑依旧是之前那个姿势,药碗里的液体也没有见少,让人看了就忍不住皱眉。
司炎把碗放下,轻拍了桑桑两记道:“起来,就算不吃药也要吃饭。”
却听还是那个陷在枕头里的声音道:“不想吃。”
司炎自认是用足了耐心,当即就想把炕边的两个碗全摔了,可又想到出门在外,不宜多事,赌气之下手上使了大力将桑桑半个身子翻了过来。
桑桑捂着肚子,满头的冷汗,被他这么一动更是不舒服,眉头蹙地更深,而司炎这才看出她的不对来。